宋洛书

“故事消逝在风里”

【【FBI WARING】】

佛系写手+话痨

看起来比较正常的不正经


【更的很杂】

【【慎关靴靴】】


没有梅林,孔明,C闪的第∞天

【杰佣】记剧团的一次修罗场

·剧团系列②
·现代paro
·我流杰佣预警

  ★
  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,艾米莉和艾玛在小区里慢慢的走着。

  “昨天杰克在台上最后的爆发很抢眼呢。”悠悠的迈出一步,艾玛看向艾米莉。是幼儿园放学的时间,不少孩子在路两侧的草坪里玩耍。

  “嗯……最后船长坠海,留给人鱼的是一个打赌般的笑容。倒是很符合杰克一贯的风格。”艾米莉慢慢的想了想,“但是从那么高的舞台上跳下来,还没有威亚,玛尔塔差点被他气死吧。太不顾安全了。”

  “所以说,他还在被大姐头训喽,不然现在出来买东西的人,就不是我们俩啦。”费力的往上提了提胳膊,艾玛觉得自己要被这一袋子油盐酱醋压死了。

  “总要锻炼一下,下周是《生死三秒》的新编首演吧,你可是加了不少戏。”艾米莉善意的从艾玛手里分担走一瓶醋。“嗯……总得来说,还是大姐头和特蕾西在台上跑,我就是个打杂的。”艾玛挠了挠头,目光方向前方,还有一个拐角,就能到话剧团的公寓楼了。转身时,看了一眼拐角里着的凸面镜,艾玛怔了一下。

  “怎么了?”注意到艾玛的变化,艾米莉顺着对方的目光看了过去,同样发出了疑问。

  “欸——?杰克?”

  不是该在客厅里写检讨吗?

  什么情况?

  艾米莉和艾玛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下眼神,两人决定先转移到花坛另一侧,观察一下敌情。

  然而,还没等她俩成功撤退,那位“杰克”就把身子转了过来。

  “请问,是艾玛·伍兹小姐吗?”金发的绅士笑了笑,一身西装十分衬人。

  霸道总裁啊。

  和艾米莉点头,艾玛确认,这绝对不是自家剧团里的那个,连发色都不一样,虽然都有一张俊脸。

  “先生你是?”回以礼貌性的微笑,艾玛背手,揪了揪艾米莉的袖口。

  “杰克。”

  “啊?”

  “不,不是白纹。我是金纹,白纹的哥哥。”金纹解释了一下,顿时云开雾散。

  “这样啊……金纹先生您好。”把袋子转移到另一只手上,艾玛努力伸出右手,然而左臂承受的重量,让她的肩膀很不自然的抖着。

  “您好,不介意的话,伍兹小姐也可以叫我杰克。”杰克握了一下艾玛的手,又看向她的左臂,“需要帮忙吗?”

  “啊……您客气了,不用不用。”

  “让女士提这么沉的东西,有违一个绅士的原则。”

  在一番推脱下,艾玛也不知道,怎么说着说着,手里的两袋东西就都转移到了金纹手里。

  哦,还有艾米莉的那份。

  这是不打算领过去,也必须带路了。

  走在楼道里,艾玛牵着艾米莉的手,往后回头,和金纹闲聊。

  “您和白纹是孪生子吗?”

  “是,比白纹大一分钟。”

  “那您是做?”

  “娱乐公司。”

  “哦?”听到这,艾玛转了转眼睛。

  “是,主要负责运行管理方面的。”

  “总裁。”艾米莉接话。

  “也算,但主要还是经纪人。”金纹摇了摇头。

  六楼还没爬到,但眼看着话题要给聊死了。艾玛也很无奈,只能硬着头皮走。

  她之前有听说白纹还有兄弟这事,是一堆人玩真心话时硬套出来的,奈何白纹答了个“有”,就死活撬不动嘴了。

  从当时白纹的表情来看,兄弟关系恐怕不好。

  做了个小小的推理,艾玛搓了搓耳边的头发,为自己轻率的举动表示后悔。

  万一打起来怎么办?

  希望拉格比和克利切比靠谱。

  艾玛的心思悠悠的已经飘到了家庭伦理剧,下意识的走过眼前的拐角,在艾米莉的提示下,她自觉掏出了钥匙。

  “——大姐头?”

  悄悄的探了个头,艾玛从开的不大的门缝里向内窥望,客厅里干干净净,没有一个人。

  和艾米莉比了个安全的手势,艾玛拉开门,大方的把金纹放进了玄关。

  “大姐头呢?”左右看了看,艾米莉撒开了艾玛的手。

  “不会。”艾玛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
  “开玩笑啦,杰克而已,又不是拉格比。”艾米莉摆摆手,让金纹把东西放在沙发边,“我去沏壶茶,金纹先生先坐。”

  “不必,我等个人,马上就走。”

  “白纹吗?他可能被大姐头拉去进行爱的教育了,时间——也许不算短。”歪了外头,艾米莉在茶几下摸索了一把,只有一袋高乐高。

  “呃……艾玛,铁观音呢?”

  “冰箱上,我来。”踢踏着拖鞋,艾玛一溜小跑的进了厨房。

  “您随意。”让金纹自便,艾玛开始收拾塑料袋里的瓶瓶罐罐。

  金纹也不矫情,就坐到了沙发的右侧。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金纹正了正衣服,把细框眼镜摘了下来。

  这么看更像了。

  做上一壶水,艾米莉打量了一下金纹,不亏和白纹是兄弟,这张脸拉出来,随便就能骗过任何一个白纹的粉丝。将目光转到了金纹翘挺的鼻梁上,艾米莉注意到对方的睫毛,低下红色的眸子微动,下一秒便与自己对上了视线。

  就这样,两人对视了一会,都没有下步动作。

  有点尴尬。

  没有话题的艾米莉在心里无奈的叹气。

  “可以问几个问题吗?”金纹适时开口,缓解了艾米莉的窘迫。

  “您请,叫我艾米莉就行。”艾米莉点头。

  “白纹现在的状态如何?”

  “是指演出?”

  “事业,和生活上。

  “嗯……都不错啊,白纹他人很好,大家也都很喜欢他。演技也很厉害,最近新拍的剧已经排了好几档了。”

  “是《人鱼海》?”

  “嗯,您有看啊。”水开了,艾米莉拿了过来,却迟迟没等到艾玛的茶叶。

  “昨天那场,刚好有两张票。”

  “昨天上杰克表现的很精彩,结局完全是即兴发挥。不过把大姐头好气。”

  说到话剧,艾米莉来了兴趣。

  “已经来到了人鱼海,却在风暴退去的前一秒自己放开了桅杆,与人鱼留下最后的赌约。里面的这位船长,在最后,真正被赋予了灵魂。这是白纹在演的近二十场里,最有魄力的一次爆发。”金纹擦了擦眼镜。

  “请稍等。”抱歉的笑了下,艾米莉转身,决定去看看,艾玛在究竟在哪个冰箱的上面找茶叶。

  “艾玛,你要去哪个次元找——”

  手搭在厨房的推拉门上,还没等艾米莉说完,艾玛的手就覆在了她的嘴上。

  食指贴在嘴唇上,艾玛示意艾米莉噤声。

  艾米莉疑惑的挑了下眉毛,顺着艾玛手指的方向,她看到一个身着白色兜帽衫的人影,正隐蔽在冰箱侧面。第一眼看上去,特别像奈布。

  奈布?干什么。

  用唇语比划了一下,艾米莉打算走过去看看。

  不是奈布,不是不是!

  拉住艾米莉的胳膊,艾玛把人拖到自己身边。

  “是……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,可以说是奈布他哥。”艾玛爬在艾米莉耳边,“在躲外面的金纹。”

  嗯?奈布的哥哥?

  躲杰克的哥哥?

  艾米莉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场狗血剧的中心。

  “总之……先把茶叶给我。”艾米莉推了推额头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躲在冰箱后的人已经走了出来,浅色的发梢在兜帽下时隐时现,虽然脸都差不多,但与奈布相比,这位“奈布的哥哥”身上,多了几分自己不认识的特质。像个小王子,又有着与奈布相同的坚韧感。

  总觉得这感觉,在哪见过。

  艾米莉手指轻敲左腮。

  发现刚刚过来的人在打量自己,戴着兜帽的青年小声回应:“叫刺客就好”

  刺客……今年的那个最佳男主角得主!

  敲了一下自己的掌心,艾米莉差点叫出来。

  《非典型性异闻录》的男主角,时下难得的实力派男演员,凭借无头骑士这一角色,斩获了今年影视界的众多提名。

  还记得茶话会时,大家无意间看到了那次颁奖,台上与奈布容貌相差无几的青年,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
  “我二哥,刺客。演电影的。”奈布当时解释的很简练。

  今天犯了哪方神仙。这一个哥哥,那一个哥哥,还都跑到剧团来了。

  拿着茶叶出去,艾米莉尽量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震惊。却在看到客厅中同样的两张脸后和,决定放弃治疗。

  白纹回来了,直直的站在金纹对面。

  “你来这干什么?”连语气都锋利了不少,白纹看着金纹的脸色,阴郁的可以滴出水来。

  “来找人啊,我的弟弟。”金纹从容的对着从对面扑来的非友善的眼神。

  “对不起,这里没有你找的人。”

  “谁说的,就在屋子里。”金纹胸有成竹的盯着白纹。

  “——我吗?”白纹深呼吸。

  “不不,我的员工。他因为一点分歧,跑走了,于是躲到了他弟弟在的话剧团。”

  “那还真是离奇啊。”白纹翘了翘嘴角。

  “是啊。”金纹点头,“见到人我就走。”

  “那我想你还是——”

  “杰克。”

  声音从门口传来,出门和拉格比对戏的奈布回来了。

  “两个?”看着一金一白的两个杰克,奈布皱了下眉毛。

  “奈布·萨贝达先生,您好。可以叫我金纹,或者白纹的哥哥。”

  “金纹。”白纹拉住奈布往身后藏,语气里满是警告。

  “请问您的哥哥在这里吗?”金纹云淡风轻。

  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奈布没有任何表情。

  “都不知道啊,看来只能我自己去找了。”遗憾的戴上眼镜,金纹朝着艾米莉的方向走去,“可以让一下吗?黛儿小姐?”

  “那个——”

  厨房重地,禁杰克与奈布止入内。

  艾米莉现在非常想把那个牌子拿出来。

  “这算什么本事,欺负女孩子?”

  刷的拉开厨房门,刺客坦然的走了出来。

  “如果你能早点出来,麻烦不会这么多。”金纹看向刺客,对方做了个大拇指朝下姿势。

  “果然老家伙比较闲啊。”

  “我闲不闲你知道,但是我知道你现在有一堆工作没完成。”

  “我拒绝,那个角色我是不会修改的。”

  俩人之间电光火石,一阵寂静,艾米莉感觉自己站了一个世纪。

  “太倔不好。”金纹推了推眼镜,“总之,先回去。”

  “我不想更多的人知道,刺客在节目录制期间擅自立场。”

  “嘁。别拿东西压我。”刺客不爽的看着金纹,但还是走了过去,“好好干啊,你演的很不错。”路过奈布的时候,他揉乱了对方栗色的头发。

  “拜拜。”奈布捂着头顶。

  “这就,结束啦?”

  目送两人离开,大气不敢喘一下的一众,终于把心脏从嗓子眼噻了回去。

  “奈布/杰克,那是你哥哥?”

  “是。”奈布回答。

  杰克点头。

  “贵圈可乱。”艾玛发出啧啧的声音。

  “无可奈何,哥哥和他的经纪人金纹每天都在吵架。”奈布摊手。

  “还是你俩比较好。”

  看着杰克帮奈布把头发捋平,艾米莉感受到欣慰。

  【TBC】

·旁友们!小红心和小蓝手是生产的第一动力!!
【疯狂暗示】

【杰佣】记剧团的一次闲聊

·现代paro
·短小
·我流杰佣

  对于一上来就给奈布·萨贝达爆了灯,在节目结束后的采访中,杰克从容的回答:“同窗四年,合作了六部舞台剧,不亮一亮以示心意,我会觉得内疚。”
  “在迷宫的最后关头,面对萨贝达先生潇洒离开的背影,杰克老师会感到被卖的悲伤吗?”
  “不,”杰克将双手交叠在桌上,“作为奈布的资深好友,我能理解他最后的判断。就像他在《人鱼海》里的演出一样。事实上,我一直觉得,那部话剧,是奈布这几年接到的最适合,也是效果最好的角色。人鱼的这个角色与定位,完美的将奈布的演技表达了出来。”
  “杰克老师在里面是船长对吧,人鱼的好友。”
  “是,很荣幸能担任这个角色。”杰克点头,将赤红的眸子移向镜头,“悄悄透个小料,为了庆祝第五人格剧团成立五周年,今年夏天,剧团将在全国进行巡演。玛尔塔与特蕾西的《生死三秒》裘克的《赶集》,当然,还有我与奈布的《人鱼海》,都将重编上演。”
  “具体信息,请留意官微通知。”末了,是个招牌的杰克式微笑。俗称大写的苏。
  “哦天,大姐头把宣传任务交给杰克,的确是个正确选择。”切掉频道,克利切准时打开了晚间新闻,“那效果,的确对小姑娘们的杀伤力够大。”
  “我们的观众又不只面向女性。”
  “拉格比,动动你的脑子,艾玛今天去开发布会了。”
  “那男性朋友们一定要爆灯了。”海伦娜端着一杯苏打路过。
  听到“爆灯”二字,克利切按遥控的手,明显的停顿了一下:“求别提,谈到奈布,我看杰克的画风都有变了。”
  “比平时更苏更温柔。”
  “那眼神简直能融化了你。”
  “啊,这声音!啊,这小眼神!”
  “拉格比你给我闭嘴!玩你的橄榄球去!”被捧读了满身的鸡皮疙瘩,克利切抽出身后的抱枕就砸了过去。
  “实话而已,你不觉得在游戏里,杰克被溜的心甘情愿吗?”把抱枕挡了回去,拉格比与克利切展开了决斗。
  “只限于奈布,我记得其他求生者,都被杰克毫不留情的捆了板凳。那仅仅是开局五分钟。”特蕾西闻声而来,手指饼干被她咬的一晃一晃,“剩下的二十分钟,他都在陪奈布躲猫猫。”
  “杀三放一。可以说非常认真了。”
  “可以说宠到家了。”海伦娜点头附议“但是吧,奈布好像……完全不知道的样子?”
  “思想太直,杰克每天都被无视掉的玫瑰花都要哭了。”
  “那个是真gay,呀,奈布回来了。”捅了一下还打算说点什么的特蕾西,海伦娜比了个“杰克”的唇语,转身看向正在开门的奈布。
  “嗯,买到了烧烤。”拎起装满各色烤串的袋子,奈布走进玄关,身后是杰克和艾玛。
  “今天很幸运,半路遇到了奈布和艾玛小姐。”杰克脱下宽大的风衣,欣长的身材一览无余。
  “新闻发布会结束,发现奈布在大厅里等我。”艾玛今天穿的碎花裙,带着田园的清新。
  “玛尔塔说助理有事走不开,我就过去了。”奈布把烧烤袋子放到克利切与拉格比面前,两人瞬间不打了。
  “我去公园对剧本,正好看到奈布与艾玛小姐从公交车站走出来。”打掉了克利切伸向烧烤的手,杰克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  “真是碰巧诶。”吃完了手指饼干,特蕾西拿起一串多味鱼。
  “运气而已。”杰克笑了笑。

【fate】 记教授与学生的初遇

·莫里亚蒂x福尔摩斯
·我流人设预警

  ★
  于十年前,莫里亚蒂对福尔摩斯的评价,绝不会上升到深恶痛绝的地步。
  “你就是那个,想跟我学数学的家伙?”喉间发出模糊不清的长吟,莫里亚蒂弯腰打量着,才到他腰际的孩子。彼时的他也正直盛年,一双海蓝的眸子深邃又轻浮,看着的孩子圆润的脸颊弯出的弧度,他颇有些趣味的勾了勾唇角。
  “是的,莫里亚蒂教授,我是福尔摩斯,想想你讨教些无聊的东西。”福尔摩斯的嗓音还是孩童特有的软糯,但也许是主人故意为之,莫里亚蒂从对方清泉一样的声音里,听出了点别的意思。
  “哦,你说无聊?”
  “是的先生。”
  “那什么是有趣?”莫里亚蒂的目光微转,被从福尔摩斯背后花丛,路过的一只蓝翅蝴蝶引走了注意。
  “真像,隐藏在事物背后的东西。”
  “听起来的确很有趣。”蝴蝶扇动翅膀,消失在花园交错的枝条间。亮蓝的鳞粉,在阳光的照射下轻轻浮动着,像湖面上粼粼的光,微微晃动,之后便消失在了走廊雕栏的阴影里。
  莫里亚蒂有些叹息的收回目光。美丽的女士悄悄溜走了。
  他已经很久没在伦敦的学校里,见到如此绮丽的生物了。太阳长期藏在雨云与烟囱管里,阳光消失在泥水路的洼涵里,任蒸汽机散发的热量将其蒸发。连同蒸发的还有理智,躲在黑暗里的人欲,随乌云降临在女王陛下的脚下。苏格兰场已经为此手足无措。
  “难得的晴天教授,”福尔摩斯没在意莫里亚蒂的走神,反而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过去,那只蓝色的蝴蝶又奇迹般的飞了回来。“您难道不想借此进行些户外运动吗,比如射击?”
  闻言,莫里亚蒂湖蓝的眼珠落在了福尔摩斯的肩膀上,对方扬起小脸,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下是光洁的额头,祖母绿的眼睛里还不能很好的隐藏情绪,莫里亚蒂从中读出了小小的得意。
  “您不该穿贴身的西装,这对您的右臂来说太紧了,但左边又有点松。您来到走廊时,连一天前不小心蹭到泥水的脚印都没放过。您右手是指上的茧比其他地方厚很多,应该不是羽毛笔能办到的程度吧。”
  鼓了几下掌,莫里亚蒂总算明白,为什么隔壁不苟言笑的物理系教授,会把这个小东西扔到自己这来。确实很有趣,像个咪咪叫的猫崽子。但仔细看看幼猫跃跃欲试的爪子,又觉得更像只没长开的豹子,正优雅又自信的等着牙齿摩尖的那天。
  “小家伙,你叫什么?”
  “福尔摩斯。”
  “不,我问你的名。你哥哥麦考夫也姓这个。”
  “啊,夏洛克,先生。”福尔摩斯眨了眨眼睛,湿漉漉的祖母绿像片朦胧的绿湖。
  “夏洛克·福尔摩斯。”
  蓝色的蝴蝶翩跹的扇着翅膀,细细的长足抓住了福尔摩斯领子的一角。它飞了一圈,又落回到夏洛克的身上。

【雷安】圣杯战争的一次小记4

·fate架空
·我流雷安预警

  ★
  跟lancer转角遇到爱,安迷修这次调头就跑。跨河的长桥真不是个适合战斗的地方,尤其当遇到lancer这个战斗狂魔的时候,尤其当自己是个rider的时候。
  狂风呼啸而过,安迷修左手抓着桥边红色的把手,箭步翻上,之后屈起双腿,借双脚离地时的蹬力,冲出了lancer武器的波及范围。
  真是一团糟。从桥面脱离,安迷修任自己自由落体到十分接近河面的位置,之后调动身体周围的魔力,将湖面的风压缩成坚实存在体。脚前掌猛地踏上,他如贴着水面飞行一样,消失在突然从桥下升起的浓雾里。
  视线一下子昏暗起来,安迷修进入了桥底涵洞,caster构建的安全区。“谢天谢地,哥哥你跑的比较及时,不然外面的迷雾,根本阻止不了lancer的脚步。”幽暗的涵洞里十分湿冷,黑暗中,安迷修看到一只手伸了出来。
  “谢谢,安莉洁。”抓住对方的手,安迷修顺利踩到了红色的冲锋舟上。蓝发的caster笑着说没事,他扫视了一遍四周,发现一个人影站在不远处的水泥台上,这令他寒毛直立。
  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东西。
  在rider还在五味陈酿的时候,亮紫色的眸子于黑暗中倏然张开,安迷修立即往后倾斜了一下,做出了看到毒蛇一样的反应。
  “rider,你最好解释一下。”
  对方的声音由涵洞的墙内反射,清楚的击打到安迷修的耳朵里。也许是因为涵洞的水汽过于阴湿,安迷修被这么一问,立即从头凉到了尾,他的心脏被声音抓住,拽到了水底,沉重的往下一坠,之后被深深的不安包裹。
  “跟安莉洁没关系。”安迷修下意识把caster往身后挡了挡。“我没问你这个。”毒蛇向前滑动,红艳的信子在嘶嘶作响。“放走assassin,拦下saber,故意困住lancer。为了达成目标,还把与master的联系切断在万象迷宫里。安迷修,作为rider,你干的真不错。”
  掌声回荡在耳旁,安迷修听到了嘲讽的味道。与平时的暴怒不同,雷狮这次没有一点点情绪波动。这更让安迷修觉得可怕,他见过暴风雨前的海面,低压与乌云在灰白的海面凝成一团,白色的泡沫成片的板结在表面,像怪物口边甩出的腥沫,正在海底狂躁的吼叫。
  “是我平时对你要求太仁慈了?”雷狮直直的走到安迷修的面前,手放到了rider金属的盔甲上,“还是你忘了什么,安迷修?”
  耳边的低语像魔鬼发出的宣告,安迷修浑身僵硬,握在佩剑上的指尖,已经推开了剑鞘。他转身一闪,但瞬间被雷狮掐住了脖子。 雷狮的力气大的出奇,青筋沿着手指,一根根在手臂上爆出。骨骼咬合的嘎吱声,从他的手指节与安迷修的脖子处传来,在安静的空间里,令人毛骨悚然。
  “安迷修,如果你想死,我成全你。”

【雷安】与蛇【上】

★FBI WARNING
★OOC

 ☆
  雷狮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孩子。
  皇宫墙角的破洞长了几根茅草,他扯下来咬在嘴里,外套系在腰上打了个扣,匍匐前进,翘掉了他最讨厌的礼仪课。
  ☆
  海风吹的安迷修头疼。他不适应远洋航行,却被迫穿上了海盗的衣服。海盗们的船长将他救出暴风雨中心,但半昏迷的他,差点被躁动的船员丢回去喂鱼。
  “回答我三个问题,就留下你。”那个从驾驶舱中走出的人蹲到他面前,过膝长靴被雨水冲的锃亮。同桅杆一起摇晃了整个暴风雨夜,眩晕感让安迷修看太阳都是九个,但求生欲如此强烈,他忍住呕吐感,拼命点头。
  “问答结束。恭喜新船员安迷修。羚角号会让你体会到暴风雨逃生的乐趣。”
  ☆
  “黑猫的胡子,蝙蝠翅膀,红蜥蜴的指甲,最后是望鹤兰叶一片。咦?”
  “雷狮,我的望鹤兰呢?”
  摸了个空,安迷修下意识地看向雷狮,发现对方在喂兔子,手里不仅握着牧草,还有植物绿油油的新叶。
  “皮这一下你很开心吗?”用一记爆栗做为回礼,安迷修一把抽走还剩一半的望鹤兰宽叶,量已经同药剂标准值对不上号了,所有工作只能等明天继续。
  多亏了这个捣蛋鬼,明天的工作量又翻了倍。
  “哇,你已经小气到了这种地步?”吹吹指尖,雷狮揉上发红的脑门,谴责身旁的女巫不爱幼。“小气和工作请你分开,捣乱的小混蛋。园子里的地精有抓吗?今天的训练任务,你只完成了三分之一。”拿起魔杖敲了敲墙上钉的训练计划,安迷修望了眼窗外,发现花园里穿红衣服的小人在开茶话会。这些小东西自雷狮负责处理后,种群日益扩大,安迷修的花圃已经损失掉了一个角。
  为了防止女巫唠唠叨叨,雷狮故作夸张的拿起网兜,美名出去干掉那些不知地厚的园艺天敌。而将安迷修的声音关在门里,他便接着扔掉了手里的道具,东看西望,拽拽头巾,走近坐在蘑菇花下的地精身边。
  “我不喝,你们也注意点,别哪天被安迷修一窝端了。”谢绝了扯着他裤脚的小东西,雷狮把目光投向篱笆外。
  圆内春光依旧,园外冰天雪地。安迷修用结界魔法将住所与冬天隔离,也将亡国的小王子藏了十年。打开柴门的钥匙,挂在安迷修的脖子上,雷狮使尽浑身解数也没碰到过一个齿。他所拥有的特权,在屋后山壁的缝隙中,是通向妖精国度的魔法大门,安迷修仅允许他与风之谷的小妖精略作接触。
  生活在层层保护下的小王子,面无表情的穿过岩壁中的隧道。他的好奇心得不到满足,风之谷最年迈的榕树妖,也无法再传授他新的知识。安迷修两天前高兴的说,要把崖壁上的传送阵换个位置,栖息着高等精灵的湖畔之滨,会是雷狮探索的下个地方。然而,女巫捡回来的孩子已经无法再忍受这个人造乌托邦。
  “你说外面也在下雪?妖精国度的四季,同你们人类一样。当然,安迷修的园子是个bug。”
  把从地精那得来的甜球茎拿了出来,雷狮成功召唤出了魔女凯莉。起初,喜欢恶作剧的魔女把风之谷掀了个底朝天,在雷狮拿着法杖教做人后,依她本人的话,因为有趣,就暂且在这个破谷里住下吧。
  “不开心都写在脸上了,你小子到底在烦恼什么?”甜球茎美味多汁,凯莉舔了下掌中的汁水,“是安迷修?一猜一个准。”
  “你很烦啊,老太婆。”雷狮被八卦的魔族问的心烦,打断了对面凯莉坐着的那节树枝。“你个小没良心,怎么对你美丽可爱的凯莉小姐说话!”颤巍巍的飞了回来,凯莉踩到雷狮的那节树杈上,抱臂靠着树干,“吵架还是什么?说出来让本小姐帮你出出主意。
  “我想出去。”雷狮说的干脆。
  “钥匙到手了?”凯莉挑眉。
  “还没,”雷狮顿了顿,看向凯莉,“帮我。”
  “我拒绝。得罪一位女巫,我剩下的人生将会异常黑暗。”凯莉摇头。
  “得罪我同理。”雷狮说。
  “哈,别威胁我。凯莉小姐从不吃这套。但我想知道你出去的理由,有趣的话,也许能提供你点小帮助。还能告诉你点安迷修的情报。”魔族的桃心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。
  ☆
  不老不死的女巫捡回了人类幼崽。对外宣称储备粮,实则当宝贝宠着。
  一条褪色的头巾落到了雷狮手里,还没安迷修膝盖高的孩子,跳坐到女巫的膝盖上,藕白的双臂举高乱晃,要听故事。
  “没什么可讲的,一次旅行的纪念品。”将头巾细细捋平,安迷修把上面的星星摆正,绑到了雷狮的头上,“一场风暴和一船海盗。”
  “那你看到了什么?”雷狮满意的摸了摸头巾,仰头看向安迷修。
  “……我的王。”安迷修愣了一下,抱着雷狮的手紧了几分,“我无法在海上生活,他就让我在陆上追逐自由。”
  “那,你找到了吗?”
  壁炉里火光跳动,把影子放大了数倍,女巫高高的宽檐帽像艘海盗船,在平静的海面中漂浮。安迷修看着奇怪的影子和怀里的孩子,翠绿的眼里盛满汪洋。兽类菱形的瞳孔放大成一个圆,像眺望地平线的望远镜,镜面反射出雷狮的面孔,还带着战火熏染的痕迹。
  “当然,找到了。”
  ☆
  安迷修的午睡不是很安稳。地精一个接一个的爬到窗台,看戏似的嘁嘁喳喳。他忍无可忍的打开窗户,却连根毛都没抓住。罐子里的药剂还在加热,噗呦噗呦吐出的烟圈蹭过他的鼻尖。
  时针过半,雷狮未归。安迷修已经懒得去找了,多半还在风之谷里和凯莉聊天。少年的身高拔得比雨后春笋快多了,才一年多,就超过了安迷修头顶最翘的呆毛。橱子里最大的衣服也拿出来了,看着空空的木头底,安迷修心里有点失落。所谓孩子蹿的快,父母忙中老。虽然不是雷狮的亲生父母,但安迷修已经不停的摇头叹老。
  时间不会在他身上刻下痕迹,心态却经不起这种冲刷。调停了两国战事的女巫,越来越不喜欢迈出自己的小院。银闪闪的骑士铠甲已经被锁进箱子,唯有没事去港口溜达的习惯,被他保留至今。
  雷狮可能在下午的某个时间回来,安迷修想趁着清静小睡一会。被地精打扰的清梦是回不来了,闭上眼,他陷入暴风雨的中央。甲板上存的水比羊脂还滑,所有人忙着固定自己和物品,尘世巨蟒尤蒙刚德从这片海域诞生,惊天骇浪降下神的愤怒。
  套着不合身的海盗服,安迷修手忙脚乱的抓住一只木箱,摇晃的趴在甲板上,他被下一秒的波浪掀到半空。惊呼被耳旁炸开的雨点淹没,他睁大眼睛,看着乌云中模糊而巨大的,尤蒙刚德的脑袋。
  雷神降下一支闪电,把不祥之物击回深海。又一阵浪涛在巨蟒砸进海面的瞬间到来,安迷修脱离了箱子,即将跌出甲板。一只大手即时伸出,抓住了他的领子:“安迷修,想什么呢?”
  头巾白色的影子晃过安迷修的眼,他抬头看向天,已经艳阳高照。
  “我……布伦达,尤蒙刚德,掉下来了。”
  “对,它掉下来好几年了,在羚角号的旁边。砸的我们人仰船翻”布伦达听着安迷修的胡言乱语,一把摁住对方的头顶,顺手摸成炸毛。
  “不是这个。是尤蒙刚德。”打掉布伦达的手,安迷修烦躁的跺脚,“尘世巨蟒,生活在深海的不祥怪物。只要它在,一定会发生灾难。”
  “所以,那又如何?”布伦达点头同意,看着安迷修。后者被这么坦率的语气,堵的一时语塞:“所以……所以,那片海,有尤蒙刚德存在,不该立即逃离吗?为什么还要在上面航行,应该立刻修改线路。”
  “那样我就遇不到你了。”布伦达的瞳孔深了进去,“骑士安迷修,立正!回答我。谁站在你的面前。”
  “陛下,布伦达。”
  “那你又要追随谁?”
  “我的王。”
  “骑士守则中,要如何对待王的命令?”
  “忠诚,勇敢。”
  “我对您,至死不渝。”
  ☆
  雷狮看着手里的钥匙。已经旧的生锈,但上面的绿松石完好如初。很容易让他想起一个人。五年的战争进入尾声,赔款条约上,奥德利亚山谷被雷狮圈了出来。
  当年逃出的三皇子登临皇位,国家在其统治下愈发强大,夺回故土是迟早的事。西方帝国的外交大使,已经带着战败合约归国。举国同庆,今夜战争结束。
  宫外烟火辉映,卡米尔拿着皇冠和权杖,看向换上便服的雷狮:“大哥,你去哪?”
  “奥德利亚。”绑好头巾,雷狮挂着佩刀,与一名勇士无异。
  “那里住着尤蒙刚德。”卡米尔皱眉。三百年前,尘世巨蟒诞生,诸神震怒,降下惊雷劈裂天际。王国的第三位皇帝布伦达,当时流浪海外,船队行驶在西南海面,带回了这幕诗史。尤蒙刚德 ,乃不祥之物,见过真容的人,无一都受到了诅咒,布伦达也未能幸免。在与敌国的最后一战中,年轻的皇帝遇刺身亡。
  “卡米尔,有人为了一个誓约,等三百年。如果我不去打醒那个笨蛋,恐怕他还能等三百年。治理国家,你比我上的课更多。尤蒙刚德的诅咒在我身上,不去,也许会洪水滔天啊。”
  一骑绝尘,雷狮消失在夜色里。
  ☆
  安迷修每天都在问自己,活着的意义是什么?身体的不老不死,不能阻止内核的老去。前些年,还有个小鬼能提醒他时间的存在,现在满园的寒风,已经沉默了花圃。
  作为船员兼骑士的十年,他追随布伦达开疆拓土。当时,年轻的因子在血管里跳动,面对逆光中举着瞭望镜的海盗,他撑开手往前抓去,视野被一片华光笼罩。
  “你想抓住什么?”他看到布伦达放下望远镜,回头看着他,海鸥从海面蹿过,带起一串水声。“我……”安迷修保持动作立在原地,菱形的瞳孔缩成一条线。“喂,连化形都不能保持住,你作为尤蒙刚德的修养呢?”看着布伦达指了指左眼角,安迷修下意识摸上自己的眼睛,一小片冰凉的鳞片覆着在上,是深海巨兽独有的黑亮。
  “为什么,救我?”捂着左眼往后退了步,安迷修看着打过蜡的甲板。“遇到遇难者,没任何不救的道理吧。”布伦达歪头,往前走来。
  两人一退一进,直到安迷修的后背碰到桅杆。“有我在,会有更多遇难者出现。”海浪一晃,安迷修开始犯晕,“而且我不适合航海。”
  “所以呢?这么解释,你就能推卸责任了?”布伦达点头,抓住安迷修的领子“你的出现会带来更多不幸。因此,最好结局,就是有人把你扔回深海。”安迷修缓慢点头,眼睛的光暗了暗。
  “那你觉得公平吗?”
  “……没什么公不公平,万物因果。”安迷修低头,看着布伦达的头巾角和男人精瘦的腿。
  “你既相信万物因果,又否认公平,太奇怪了吧。”放开安迷修,布伦达往向帆布和天空的交际线,又看向对方祖母绿的眼睛,“出生深海,谁说就要一辈子生活在海里。被光吸引到海面以上,你看到的和你想要的东西,有了更多。万物向阳,唯太阳星月是公平的,任何人都可以享有。你追求光和美好,天下最公平的事,最正常不过的行为,因果本身该有的环节。现在却要强行否定,安迷修,你想抓住什么?”
  布伦达的头巾因风飘动,安迷修全篇没听一个字,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头巾猎猎的响声,和布伦达的影子上。
  情绪膨胀出土,伸手一够,他很简单的握住了布伦达的头巾。轻到虚无缥缈的重量,但触感是实打实的。
  “你的选择。”从善如流的解开头巾,布伦达让上面金色的星星落进安迷修的手中。瞭望台上传来哨声,安迷修看向船沿,一块淡淡的棕色在天与海的交汇处沉浮。
  “走了,是时候让你看看陆地的样子了。”抓住安迷修的手,布伦达不由分说的拉着人走向驾驶舱。
  “当我的骑士吧。”
  万物因果。
  后来的战场上,安迷修重新叹息这句话。他跪在一片火海里,替征伐一生的君王合上眼睑。没有过多的感觉,突然的情绪爆发让他陷入麻木。拿掉了布伦达头上的铠甲,擦干净对方脸上的血污,安迷修虔诚的吻了上去。
  尤蒙刚德的不祥仍在持续,他若想活在世上,代价是由其他生命填补诅咒的缺口。
  万物因果,万物公平。
  他明白,更多的是不想承认。

【TBC】
★开的坑又多了一个……
★这个卡文了,续篇……随,随缘可以吗【颤抖】
★观众老爷们,留个红心蓝手呗_(:D)∠)_

【all白】亡命之徒①

•西幻
·7000+
•CP:枪酒,信白,邦白
•OOC预警

  “嘿,这酒不错,26年的吧,给我的?”男人晃着棕色的酒瓶,好看的手指在空中点着,一条不落的,把斯托克尔酒庄的历史,和这瓶酒的来历讲了一遍。
  价值不菲的好酒呈上,桌子另一头的贵族青年笑容可掬。范海辛觉得这是个诱饵,专门勾他去为教廷卖命。
  “范海辛先生,当代最出名的吸血鬼猎人。”青年说。
  “哪里哪里,刀尖上混饭吃的流浪汉而已,浑身血腥味。”范海辛不礼貌的打断了对方的话,他倒要看看,这个孩子的忍耐极限在哪。
  这个风度翩翩的贵族被逼到怒目圆睁,画面一定很有趣。
  “看来先生你对这差事很不满啊。”对方没有恼怒,嘴角的笑容有增无减,“让我猜猜,先生你不想为教廷卖命?”
  范海辛打了个响指,觉得这家伙比自己想的要有趣多了:“bingo,就是这样,年轻人真上道。你这瓶酒我是不会还你的,请回吧。下次给你的佣兵费打八折,如果不是替教廷干活。”
  “您觉得我是教廷的说客?”青年笑了,笑的有些无奈。看来他和范海辛一开始就产生了误会。
  “不然?你都承认了,小伙子,嘴要严一点啊。”范海辛挑眉,“城里的贵族少爷马可波罗。”他重读了“贵族”二字,颇有嘲讽的意味。
  马可波罗摇头,叫来两杯杜松子酒,一杯推给范海辛:“我们需要解释一下误会。”
  “没事,我喜欢。”范海辛接过来,不客气的喝了一半。
  城内最好的酒馆和最棒的杜松子酒,他一点都不介意再来一些。毕竟付账的又不是自己。
  “那您喜欢冒险吗?”马可波罗说,表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气定神闲。
  “喜欢。”范海辛答。
  “我这里有一份差事,需要有人去吸血鬼聚居的洛林,绘制一张详细的地图,为下一次的讨伐获取情报。”马可波罗说。
  “够刺激。”范海辛舔了舔嘴角,笑道。
  马可波罗盯着范海辛舌头伸出的一瞬,舌尖划过被酒水湿润的唇角,让他有想摄住的冲动。
  人人都说,吸血鬼猎人范海辛的身上,有种浑然天成吸引力,就像引人堕落的魅魔,此话不假。
  “据我所知,您是唯一一位从血族领地活着回来的人。”马可波罗说。
  三年前,范海辛独闯血族领域,对吸血鬼造成了致命的损伤,并且全身而退。吸血鬼猎人一战成名。
  然而,没有多少人知道,与猎人同行的,还有教廷的圣骑士刘邦。刘邦的去向成谜,是死是活无人能知。马可波罗翻阅典籍,也没能得到一丝一毫的信息。
  教廷的圣骑士失踪,教廷对此缄口不语,同行的吸血鬼猎人也是只字不提。
  颇为蹊跷。尤其在马可波罗看出范海辛对教廷怀有巨大的敌意后。他觉得,这一切的结都在那位消失的无声无息的神骑士身上。
  “哼……挺想去啊。”范海辛喝了口酒,哼哼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完整的被马可波罗听到了。
  “那先生要不要考虑一下,与我一起?说实话,这其实是我接下来的任务,但是我想找个伙伴并肩作战。”马可波罗谆谆善诱。刚才范海辛的哼哼声让他有点挠心,声音也不自然的降低了很多,挺有磁性。
  范海辛没接话,他端详了会马可波罗。贵族小伙的确长相出众,金色卷发和海蓝的眸子异常耀眼。
  放在阳光下会发光吧。
  范海辛看着对方金色的头发,目光有些深邃。他抬杯想灌一口酒,却发现杯中已经空空如也了。
  马可波罗注意到这点,想叫服务员再添一杯,但是被范海辛摁住了手。
  “不用了。”范海辛干净的指尖,在马可波罗的手背上点着,“说说你的条件吧。”
  “您同意了?”马可波罗有些惊讶。这家伙的性子太阴晴不定了,上一秒还充满戾气,现在就开始和自己谈条件了。不过也好,至少说服了。
  范海辛点头,把手收了回来,托腮。
  马可波罗也把自己的手拿了回来,范海辛的手指离开自己手背的那一瞬间,他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。压住这种异样感,他笑了笑:“没有条件,您只要陪着我进入洛林,然后再回来就好。路上的一切事项由我全全负责,您只需要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。”
  “杀吸血鬼?”范海辛说。
  “是的。”马可波罗说。
  “那还真是门轻松的差事。”范海辛吹了声口哨,双手扣到脑后,往椅子背上一仰,“什么时候走?中午,下午,还是晚上?不然现在吧!”
  “说笑了,我还有事没安排全,先生请耐心等待三天。”马可波罗轻咳,对方有点太热情。
  “行,三天后还是这个酒馆见面。带好你的东西,小伙子。”范海辛说完,起身就走。
  “不不不,先生稍等!”马可波罗起身追。
  “嗯?还有什么?”范海辛回头。
  “我们要在大教堂那里集合,而不是这。”马可波罗指了指东方,教堂的方向。
  “嗤,你还要去祷告一番,让主保佑你一路顺风吗?”范海辛嗤笑,非常不屑。
  “算吧。”马可波罗说。
  “那你请便吧。”范海辛摆手告辞,“对了,以后别‘您’啊‘先生’的叫。我不是什么绅士,也不吃你们那套,叫我范海辛或者白就行。”说罢,人走远了。
  白……
  马可波罗走去付账,脑内全是范海辛的声音,嘴角和苍白的指尖。
  “感恩我主。”福音主教颔首,微微低下头,手里银质的十字架闪着光,呼应着教堂内的彩玻璃。
  祷告每天都有,张良一丝不苟的做着,但是今天份的很快就做不下去了。
  “喔,几年没进来,挺漂亮的了。到底不是那个小破教堂了。”
  身音从后背传来,主教愣了一下,接着回头,看到的是身着紫色风衣的吸血鬼猎人。
  “范海辛。”张良叫出这个名字,声音淡淡,但目光闪烁,“你怎么来了?”
  “我还不能来了?天下还有我去不了的地方?”范海辛摊手,看起来很无辜。
  “不,这里随时欢迎你。”张良郑重的说。
  “谢啦,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这,也不喜欢你。还是老死不相往来比较好,免得我沾满吸血鬼鲜血的鞋,脏了教堂的地砖。”范海辛走到一排长椅边,坐下,然后用宽檐帽挡住脸,“小马可快点!在这多待一秒我就折寿一年。”
  张良望向假睡的人,仰头看着教堂彩色的穹顶,穹顶是仁慈的主,他无声叹息。
  范海辛的敌意和不耐烦,像一把尖刀,直直的剖开他的心脏。
  “你的积怨还要多久才能消弥?”
  张良的声音回荡在教堂内,没人回应。
  马可波罗看着这一切,默不作声。教廷与猎人的矛盾,这不是他能插手的,但他想知道原因。
  “主教。”马可波罗把目光集中在福音主教的身上。
  “准备好了?”张良问。
  “嗯。”马可波罗点头。
  “这就是你选择的伙伴?”福音主教抬手,指了指歪躺在长椅上的范海辛。
  “是的,他是我精心选择的,最能胜任这次任务的伙伴。”马可波罗说。在知道张良和范海辛的关系如此恶劣后,他有些不确定了。万一主教让自己换人怎么办?早知道,他就让范海辛在城门等着了。
  听完,张良点点头:“他的确是整个人类城邦里最合适的战士,你的选择没错。”
  得到主教的肯定,马可波罗紧握的右手松开了:“时间不多了,我们今天就会前行。”
  “允许,主会保佑你。”张良开口,一段吟唱在教堂内响起。
  马可波罗单膝跪地,接受主教的祝福。他偷偷向后瞥了一眼范海辛,对方无动于衷,把吟唱当催睡曲听了起来。
  “主教,我们先走了。”完成繁琐的出征仪式,马可波罗向张良告辞。
  他走到长椅边,发现范海辛真的睡着了。
  “范海辛,范海辛?起来,结束了。”马可波罗晃了晃范海辛的肩,对方愣是没醒。
  “白?”他轻轻叫了一声,却惹来张良回头。
  白。这称呼多久没听了。
  张良恍惚。
  很早以前,在这个教堂还被人称为小破教堂的时候,倒是经常有人叫出“白”这个昵称。是三个不同的声音,自己是之一。
  范海辛没有睡死过去,经过马可波罗的努力,他睁开眼睛。
  “睡过去了。张良是不是你故意唱了催眠曲?”范海辛眨了眨紫蓝的眼睛。
  “是。”张良陪他睁眼说瞎话。
  “阴险。”范海辛控诉,“小马可以后远离他啊,这个教堂里的人心都黑。”
  马可波罗汗颜。
  怎么又扯我身上来了?
  “你曾经也是这个教堂的。”张良说,意思是天下乌鸦一般黑。
  “对,所以我很后悔。”范海辛毫不避讳,把最大的厌恶展示出来,“主会保佑我,主会保佑你。张良你就不能换个祷词念吗?就算念一千遍,你见主保佑过谁?”
  “范海辛!”张良低声吼道,声音带着怒气。
  “得,我不说了。”范海辛眯眼,说完走出教堂。
  左边是走远的范海辛,右边是面色阴沉的主教,马可波罗头疼,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:“我也走了,主教。”
  张良站了一会,回过神来,摆手道:“走吧,特使会跟着你们。”
  “特使?”
  “韩信。”
  “没天理啦!我倒八辈子霉才会跟你一起走。小马可快过来,远离那个家伙。”范海辛朝天喊着,身旁的两人都没理会他。
  自从教廷特使加入这个小队后,范海辛每天要喊八遍刚才的话。
  “我看你像人贩子。”韩信一脸平静的回击。
  “对,我就是人贩子,把人扔吸血鬼窝里再吃的骨头都不剩的。先扔你!”范海辛恶狠狠的说,配上他还没韩信壮的身板,听起来一点都不可信。
  “恭候。”韩信点头。
  “呵。”范海辛冷笑。
  看着像小孩子一样斗嘴的特使和猎人,马可波罗再次感到致命的头疼。
  从范海辛对教廷深刻的敌意推断,他和教廷特使一定也会不和,而且就范海辛的性格来说,也不会有丝毫遮掩。因此,马可波罗在得知韩信会跟着他们一起之后,决定实施隔离政策,让范海辛尽量减少与对方的接触。
  不过他没想到,这俩人居然认识。
  “韩信啊,这几年在教廷过的可好?”范海辛双手抄在身前,语气与之前对张良的如出一辙。
  “还不赖,应该比你较强。”韩信说。
  “说好了,我是小马可雇佣来的,在路上只负责他的人生安全,你自己就自生自灭吧。”范海辛撂下这话,往马可波罗那凑了凑。
  看着走到身边的人,马可波罗的确想答一个“嗯”,不过那特使看自己的眼神摆在那,随意出口,估计下秒就会被打吧。
  “白,他会跟我们一起走。”马可波罗把范海辛的手拉过来捏了几下。他挺喜欢“白”这个称呼的,让他觉得他与范海辛十分亲密。范海辛的体温偏低,手掌温热温凉凉的,让马可波罗一时不愿意放开。
  “白?你得到允许了吗,就这样叫他。”韩信冷笑。马可波罗清楚的确定对方盯着自己同范海辛牵在一起的手。
  “我乐意。”范海辛回应。
  “我不同意。”韩信眉毛一竖。
  “先生你老几啊你,轮到你管我了吗?教廷特使韩信。”范海辛反唇相讥。
  马可波罗看到李白已经把手按在了剑鞘上,韩信握紧了自己的长枪,火药味弥漫在二人间,吓的他赶紧出言相劝。
  看着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才平静下来的二人,马可波罗揉揉太阳穴,觉得这支小队前途堪忧。
 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,自从进入洛林之后,二人就再也没爆发过大型争吵。白天行军,夜晚防御。马可波罗看着平静到诡异的森林,觉得浑身不安。
  太静了,自从他们进入这座森林后,没有一次遇到过血仆与低等吸血鬼的骚扰。
  巨大的森林像个笼子,把他们这些外来的鸟统统装了进来,让你无处可逃。
  卷起即将绘制完全的地图,马可波罗祈祷着这次任务能尽快结束。
  夜深,今天是马可波罗守夜。他戳着一堆篝火,身边却没有同行的队友。
  刚才韩信以起夜的名义,不由分说的把还迷迷糊糊的范海辛拖进了一旁的灌木。
  “没关系,我和他死不了。你看好火,不用找我们俩。”说完,韩信就消失在了火光照不到的地方。
  相处下来,马可波罗发现范海辛和韩信的关系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差。搂着脖子插科打诨,吸血鬼来袭的时候并肩作战。只要不提到一些特殊的问题,韩信和范海辛的默契度永远是满的。
  马可波罗对此欣慰,却又不爽。欣慰的是他们的小队工作效率奇高,地图完成速度比自己预测的快了一倍。而他不爽的,是韩信对他那股若有若无的排斥感。基本只要韩信在,他就进不了范海辛的身。
  旅途过了大半,他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范海辛这个人了。
  人们说,吸血鬼猎人范海辛似魅魔。
  他的确栽了。
  篝火发出噼啪的爆燃声,马可波罗看着自己的影子,觉得自己的队友消失的时间太长了,夜色下的森林危机四伏,虽然没有打斗声传来,马可波罗还是觉得不安心。
  守夜什么的,见鬼去吧!
  马可波罗起身,沿着范海辛和韩信消失的放向走去。
  范海辛被吻的喘不上气,韩信就像故意的,扣住他的下颌攻城掠地,不给他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。啧啧的水声在安静中被无限放大,范海辛知道自己的老脸绝对红了。
  “哈啊……你是狗吗……”趁机踩了韩信一脚,范海辛才得以脱身。蹭掉嘴角连着的丝线,他觉得自己的衣领可能湿了。
  低笑了两下,韩信把人圈在树干与自己之间不能动弹。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范海辛了,嘴唇被吻到充血,脸上是一副春样,让他很容易犯罪。
  “吻技一点都没进步。”韩信毫不留情的戳了范海辛一刀。
  “我咬死你。”范海辛亮了亮自己的虎牙。四颗虎牙比一般人的要长,如果不是范海辛的眼睛是紫蓝色,很容易让别人误会成吸血鬼。
  不想和范海辛扯皮,韩信附身,又吻了下去。
  手下这具身体已经没有少年时期那么瘦削了,坚实的骨骼上覆着一层薄而有力的肌肉,但抱在怀里还是硌人,不难想象出身体主人平时糟糕的作息习惯。
  “范海辛,回来吧。”吻毕,韩信趴在范海辛颈窝出,嘴唇贴着对方的耳朵,像是恳求。
  “回哪?”范海辛低头,扯出一个嘲讽的微笑,质问,“你,我,张良。还是教廷。谁能回的去?或者再加上刘邦。”
  “谁都回不去了。”
  吸血鬼猎人目光凌厉。
  “倒也是。”韩信笑了,从刚才的妄想里出来,“我老做梦,梦到刘邦没死,你还在教堂待着,甚至破例成为圣骑士。”
  “这只是梦。”范海辛说。
  “对。梦醒了还得干活。”韩信放开范海辛,瞥了一眼站在一边不知多久的马可波罗。
  马可波罗没有动作,不知道听到了多少。
  “如你所见。”韩信朝着马可波罗说。
  “回去吧,火要灭了。”马可波罗压低帽檐,率先走了。
  最后一条河流落在它应有的位置,马可波罗的地图绘制完成。
  “回去,一刻都不能耽误。”
  三个人从血族的层层包围下冲出,像亡命之徒,没日没夜的与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吸血鬼搏斗。激烈的战斗下,他们都分别带上了不同程度的伤,伤的最重的是范海辛,深可至骨的抓伤在他腰上盘着,血淋淋的口子翻着肉。
  “我没事。”范海辛把衣服撕成条绑在腰上,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赶路。
  洛林此时像失去了风度的东道主,想方设法,尽最大可能来困住招待过的闯入者。
  离洛林边境还剩三里,从腹地逃出的三人仿佛能望见人类城邦的防御塔了。
  “终于。”马可波罗蹭了蹭脸上的血污。他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好地方,也就贴身保存的地图还完好无损。
  “快点别停,有东西追过来了。”
  范海辛突然开始奔跑,明明四周只有野兔经过。
  “吸血鬼?”韩信皱眉,以他们的体力,抗不过一次吸血鬼贵族的袭击了。
  “是,没有带仆人,应该是高等种。”范海辛说。他的左胳膊上有一道长伤,拿不起枪了。
  马可波罗不语,就对付吸血鬼而言,他还太嫩。
  一群蝙蝠从他们头顶倏然飞过,带着浓浓的血腥味,然后停在通往人类前线的必经之路上。
  “该死。”马可波罗咬牙,将子弹上膛。
  蝙蝠群上下浮动,丝毫没有要化成人型的样子。范海辛示意马可波罗开一枪。子弹向蝙蝠飞去,其中的一小群迅速化形,变出一张披风,接下飞驰而来的子弹。
  吸血鬼终于显出人型,白发红瞳,眼睛直直的盯着范海辛。
  “白,急着从家里又一次逃出去吗?”吸血鬼开口,獠牙闪着寒光。
  “不好意思,我是回家,不是离家出走。”看清对方的样子后,范海辛的手有点抖。
  “和以前一样故作镇定。”吸血鬼无情的戳破了猎人的伪装。
  “那又如何,等着被你吃啊?韩信上,别跟这老头子废话。”范海辛的语调有点急,留下一道剑影便冲了出去。
  韩信默契的跟了上去,马可波罗也不含糊,开枪掩护。
  “看来我原先教你的,你都扔干净了。”吸血鬼笑了,正面接下向自己袭来的剑气。
  “嬴家的家训里可没有贸然行动这条。”
  躲过韩信的背后一枪,吸血鬼又闪到范海辛身后,一下,就把人拍到了对面的树干上。
  “教你的都忘了,去学人类的三脚猫功夫。你体内的那一半人类血统,我早该给你洗干净。”吸血鬼抓起倒在地上的范海辛的头发,强迫他看着自己。
  “咳咳,嬴政你个老不死的,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……烦不烦。”范海辛挑衅的咧嘴,喘的像破风箱。
  “今天要找你的不是我,改日再教你一遍家训。”把人从地上拎起来,嬴政右手一动,直直的把范海辛扔进剩下的蝙蝠群中。
  “范海辛!”马可波罗开枪,想抢下范海辛,却和韩信被嬴政拦住了。
  落入蝙蝠群的范海辛被一只手托住腰杆,浮在半空。
  “白。”
  蝙蝠簇拥着一个人,他抱住了范海辛。
  韩信看着那个有着铂金色长发的背影,瞳孔猛的一缩,然后脸上染上愤怒:“刘邦!”
  刘邦!
  听到这个名字,马可波罗也心里一惊。不可思议,原本该葬身洛林的圣骑士,居然蜕化成了吸血鬼。
  “我今天是怎么了,怎么尽看到死人啊。”看着熟悉的脸,范海辛愣了一下,哑然失笑。
  他怀里有把银制匕首,被毫不留情的挥出。
  刘邦徒手接下这一刺,任刀刃割开血肉。他把自己的血抹在范海辛的嘴角,然后问:“喜欢吗?”
  “喜欢个鬼,恶心。”就算被人钳制着,范海辛还是抓准机会从对方手中翻了出去。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,然后站稳脚跟。
  “没想到,教廷最忠诚的神骑士,居然变成了这副鬼样子。”范海辛站了一会,然后举起自己的长剑,直指刘邦。
  刘邦没说话,同样看着范海辛。范海辛平时波澜不惊的眼睛,此时翻滚着海浪,晦涩的情绪不断上涌,咕噜噜的在心里炸开。
  范海辛和刘邦对峙的同时,韩信与马可波罗艰难的招架着嬴政的攻击。
  韩信很憋屈,若在全盛时期,他根本不会惧怕这种领主级的吸血鬼。负伤累累的身体此时跟不上意识的速度,很快他便溃不成军。
  “这就是圣教庭的程度吗?无聊。”嬴政手一挥,一道法术伤害打出去,准确击中韩信和马可波罗。
  韩信将长枪横在胸前,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,硬生生吃下这波攻击。等法术冲击的效果过去,他突然原地跳起,呈弧线冲向嬴政。
  嬴政躲闪不急,斗篷一拉做了个简单的法术防御,瞬间变成蝙蝠四散而开。
  “嘁,只会躲的家伙,正面来啊!”韩信不屑的喊了两句。
  相比身经百战的教廷特使,马可波罗现在的处境糟透了。实话讲,前往洛林这是他第一次与吸血鬼接触。青年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但是现实比他想的糟糕多了。呕出一口血,马可波罗的视线开始重影,所有东西都分成两个在他眼前晃来晃去,他努力保持身体平衡,祈祷自己现在不要晕过去。
  自己也别太没用啊!
  重新抬起双枪,两道子弹从枪管飞出,一发送给嬴政,一发打断了吸血鬼和猎人的僵局。
  “你的朋友要撑不住了。”刘邦的眼珠往后转了转,看了眼身后的鏖战,又看向范海辛,“打算全军覆灭在这里?勇气可嘉。”
  “别擅作主张,我可以葬在这,他们不行。”范海辛说。在刘邦看来,是死鸭子嘴硬。
  “为了活下去,你还真是不择手段了。”范海辛转着左轮手枪,明明是都快断掉的胳膊,此时居然灵活了起来。
  “为什么不活下去?没有一个人该死。”刘邦说。
  “对,圣骑士刘邦不该死,你该死。吸血鬼德古拉伯爵。”范海辛说完,送给刘邦一排子弹,然后贴着吸血鬼伯爵的身子擦过去,目标是背对着他的嬴政。
  “这就是你的手段吗?”嬴政看着从胸口冒出的剑锋。
  “当然还有!”蓄力把嬴政挑上半空,范海辛同样闪了上去,扣动扳机一阵乱射。
  血花在吸血鬼身上不断炸开,甚至有种血腥的美感。
  乍看上去很惊人,但范海辛知道,这种创伤对嬴政而言微不足道。射击结束后,他就飞快的向后退去,但再快也没能快过刘邦的一剑。堪堪躲过这一击,范海辛身上溅出一道血花,手枪摔到了够不到的地方。他后退,与两个队友背对背。
  “还想反抗吗?继续。”嬴政看着范海辛说。
  “老话痨。”范海辛回应。
  “我不介意猎物多挣扎一会,但是那两个小朋友还能坚持下去吗?”嬴政看了眼马可波罗。
  “呸,别瞧不起人!见不得光的东西!”韩信握紧长枪。
  “你不就想把我抓回去吗,至于大动干戈?”范海辛说。
  “你会心甘情愿的跟我走?”嬴政挑眉。
  “呵呵。”范海辛笑了两下,“结束你这无聊的游戏吧。我认输,放了他俩,我听你的。”说完,他举起双手。
  “你疯了范海辛!”韩信喝道。
  “难道你认为为我们还能全身而退?别说没用的,趁他没反悔,回去。”范海辛说。
  “范海辛!”马可波罗也急了。吸血鬼怎么可能答应这种条件,他觉得范海辛已经疯了。
  “我为什么要同意?”嬴政笑的轻蔑。
  “因为我是范海辛。你不会真以为我没战斗力了吧,再打下去,对双方都不好。”范海辛说。
  “他们身上带着洛林的地图。”嬴政指了指马可波罗。
  “年龄的增长让你变的娘娘唧唧了?你就说答不答应吧。不然开打。”范海辛皱眉,一副没有耐心的样子。
  “你留下,他们回去。”一直站在旁边的刘邦说。
  嬴政看了一眼刘邦,不置可否。
  “还是你爽快点。”范海辛把剑抗在肩上,向后回头,“走吧,回家去。”
  “……你呢?”马可波罗低着头,看不见表情。

【TBC】

·差点忘在手机里,老文了,文风变的太大
·观众老爷们!评论爱我我爱评论啊!(*'▽'*)♪

【雷安】怪盗的五次登报

  ★短篇完结
        ★微量卡埃,瑞金
        ★7000+,有车
  ★感谢耐心读完
  ★OOC
      
  ▲

  雷狮觉得冤,没头没尾的,他就被认定有罪。
  “我是真冤,可以看监控。”踢了踢桌腿,雷狮摇的手铐链子哗啦啦的响。“监控就在这,你冤或不冤,它都不会改变。”格瑞冷冷的转过笔记本电脑,怼在雷狮脸上让他看。
  “你还别说,这小伙真帅。”抻着脖子看完,雷狮靠回座背,认真点头。“是啊。”格瑞把眼球转向天花板,“手里拿着昨夜失窃的钻石,比开丽丝。雷狮,说说看吧。这人长得,为什么和你一样?”监控视频的进度条归零,停留在“雷狮”的笑脸上。

  ▼

  世界级的艺术品,全球独一无二的钻石。
  格瑞看着早报上浓墨重彩的标题,和比标题明显用了更多墨水的“失窃”二字,胃里一阵绞痛。
  比开丽丝粉钻的失窃,与张扬怪盗的宣战贴挤满了版面一。早把两者研究了通宵的他无心观赏,直接跳到了应该印着天气预报的版面三。然后,被铺天盖地指责警方渎职的批评报道,怼了个满腹怨气。
  上帝,展览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开心过。
  合上皱巴了的报纸,格瑞把它扔到窗户台。桌上的浓咖啡凉了一半,金正好拿着热水出现了。
  “就这么放了那个……雷狮啊?”给格瑞续了杯,金偷偷把速溶咖啡咖啡换成了可可粉。“他有不在场证明。那晚整个编辑部都看到了活的雷狮,在跟出版商打仗。”顿了顿,格瑞喝了口可可,“人总不可能有丝分裂。”
  “那这个算什么啊?”指着白板上贴着的照片,金百思不得其解,“世界上有两个雷狮?”被钻石案组画的不像样的板子上,雷狮张扬的嘴角勾人想打。
  从大楼的保安系统入侵断电,到比开丽丝眼睁睁的消失在层层保安眼前,现场留下的唯一证据,就是这个拿着宝石,还作死冲镜头自拍的男人。
  “我听说东方有种叫人皮面具的玩意。毕竟 怪盗I,从未被人拍到过真身。”格瑞划了划手机。
  “啊啊啊什么嘛!为什么盯上了我们城市!”抓乱的一头呆毛,金瘫倒在沙发上,“那他为什么会有雷狮的脸啊……这种面具,不是脸贴脸才能做出模子吗。”
  “脸贴脸?”格瑞看向抓着靠枕的金。“对啊,用特殊的胶体,脸贴脸……不好!我来找你是叫你开会的!几点了……晚了!格瑞快走,不然就完了!”看着临近死亡线的指针,金抓起格瑞的胳膊就跑。

  ▼

  雷狮,男,主业自由撰稿人。非常正经的档案,看的丹尼尔很开心。
  副业,国家情报局A级探员。一行缀在最后的小小字体,让他的笑凝固在脸上。
  “看来我们有误会。打雷狮的手铐,丹尼尔抱歉一笑,“雷狮探员,负责怪盗I事件的那位?”“没错。”抽出有点麻的手,雷狮咔吧咔吧掰着关节,“你好啊,丹尼尔局长,你们的警员,行动速度很快嘛。”
  “自然,自然。”明白雷狮指的是误捕事件,丹尼尔不失尴尬的笑了笑,“线索唯一,难免疏漏。”“嗯,理解,法网恢恢,难免抓鱼的孔有大有小。看来你们局的网,是张断子绝孙网。”雷狮站起来又咔吧了几下脖子。丹尼尔极度怀疑这人缺钙。
  “不说虚的了。怪盗I的信函,这是第四封了。”抽出U盘,雷狮察在刚刚送过来的专用笔记本上,“第一次是女王权杖上的玛瑙,维多利亚时代的。第二件,冰裂纹的盘子。第三个,作家艾尔·德雷的遗稿。世界都没复印版的手记书稿,这个其实,我也想要。”
  看着自说自话的探员,丹尼尔内心揩了一把汗。
  “这第四个,就是本市展出的世界最大的粉钻,比开丽丝了。”雷狮咬着杆,快速干掉了一根棒棒糖,“丹尼尔局长,有何感想?”
  “艾尔·德雷的手稿是《尼罗河宝藏》的未完成篇。主角一开始就因为一场梦,去寻找一颗迷失在埃及河床上的绝世钻石。原型就是比开丽丝钻。怪盗I是看了手稿,决定行窃。”
  “好推论。”雷狮鼓掌,“不愧是一起公事过的,丹尼尔局长的推理,一如既往的缜密。”
  “没有。不要妄下定论。”丹尼尔摇头。
  “那我就来说说我的看法吧。”合上屏幕,雷狮似笑非笑。
  “怪盗I的第四次行动,是为了一簇玫瑰花。”

  ▲

  安迷修想哭。超市员工用一种诡异的眼光看向他,他只能微微一笑表示礼貌。
  大老爷们坐在全是孩子的幼儿区,还拿着个小马气球,如果不是他长得够帅,估计已经被热心市民扭送派出所了。
  为什么艾比小姐还不来!心好累,虽然小马宝莉很棒。吱嘎吱嘎的捏着气球,安迷修满心泪水。短信上,艾比千叮咛万嘱咐,让他晚上6点在超市一楼的儿童区等候。结果6点过半,也只有他一个人,坐在一群年轻妈妈中间,守着熙熙攘攘的熊孩子。
  “兄弟,被鸽了又被耍了,不丢脸。”最后一个离开的男人,牵着他的女儿,排着安迷修的肩膀“大不了重头再来,女人,就这样了。”
  女人怎么了……
  挥手和萝莉告别,安迷修依然牵着他的小马。
  打开手机,电子表的指针即将逼近超市关门的时间。安迷修没有坐立不安,而是打开联系人列表,翻出代号“鬼爪”的号码,敲下一串日文片假名。
  关掉手机,他走到旁边的小吃摊,要了一听啤酒,拉开拉环,静静的干了一半。
  正当他打算一口闷之后打道回府,一双修长的男子的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。
  “兄弟,喝闷酒?”磁性的嗓音带着一点点年少轻狂,很有味道。
  安迷修继续低着头,一副失意青年的样子。
  “一起吧。”结果那人得寸进尺的靠着他坐下了,还自备了一瓶看起来很高大上的东西。
  区区鸡尾酒。安迷修从头发帘子的空隙里,鄙夷的扫了一眼。
  “人生失意十八九,看开点。天涯何处无芳草,何必单恋一枝花。”对方戳了戳安迷修手中的气球,从上面摘下了个小窃听器。
  “是吧,我也这么认为。”安迷修闷声闷气的回答,听起来像个沉迷酗酒的中年大叔。
  “所以,何苦单等‘她’一人呢?不如跟我说说,你几天前的故事。”
  “不必了,等不来,明天我就去Z市。”
  “别啊,见面就是朋友。不是本地人吧,走这么急,我也不好尽地主之谊。”对方伸手就搂安迷修的肩膀,让后者打了一巴掌。
  “我要走了。”瞬间起身,安迷修头都没回。
  “啧,都说了,聊聊呗。”对方起身,打开了手机屏幕,是一张照着红发女孩的相片“毕竟,你的艾比小姐,现在很想你呢。”
  “安迷修。”
  雷狮舔了舔虎牙。

  ▼

  关于情报局的雷狮,埃米就跟羊见狼一样。
  “太可怕了!卡米尔太可怕了!”扑进竹马的怀里,埃米浑身都在抖。
  “终于看见贞子了?”卡米尔拍了几下埃米的后背,表示安慰。每个月总有那么巧几天,合租室友会消失,回来后情绪崩溃。
  “是恶魔,噩梦!上帝耶稣玛利亚!为什么我要经受这些虐待!”
  倾诉了一会,埃米的情绪稳定下来。卡米尔端给他一盘提拉米苏,埃米一口一口的咬叉子,仿佛泄愤。
  “姐姐也是,为什么惹上了这种恶人,赶快逃走了算了。”
  捋了捋埃米的呆毛,卡米尔缓缓安慰:“那是她的工作,是吧。演员,总会遇到一些可怕的……总监。”埃米的姐姐是艾比,红遍半边天的实力派女演员,演技了得,可爱的外表,出道作品是《迷踪者》,在其中饰演女老大,气场大的镇得住三米内的所有大汉。
  据卡米尔所知,艾比经常会遇到一名脾气火爆的男性总监,动不动就跟艾比怼。这时,埃米就会被一个电话call去增员,回来就会身体掏空。
  真的是掏空啊。卡米尔关掉台灯,把压在胸膛上的埃米搬到身旁,环抱起来。透过窗帘后的月光很淡,依旧压不住卡米尔蓝幽幽的眼睛。睁眼到后半夜,确定埃米彻底睡着,卡米尔塞了一个自己的Q版抱枕到埃米怀里,赤脚走去书房。
  计算机系的卡米尔,业余爱好黑客,联系表里有个标着“哥哥”的好友提示,此时闪了闪。
  【大哥?】
  【这么晚还不睡。】
  【查资料,过两天,忒洛丽塔的系统就能攻破。】
  【干的不错。先不谈这个,帮我开开仓库的智能锁。】
  仓库?卡米尔心里一紧。那是雷狮的避难所。
  【大哥???】
  【我没事,抓住一只小老鼠。】
  叮的一声,图片传来,是艾比五花大绑的样子,头发沾了一脸,脏兮兮的衣服看起来像村姑。
  真有一套。卡米尔点头。转念又僵住。埃米说过,周末要带他见姐姐……
  【卡米尔?】提示音响起。
  【在。】
  【这就开。】摁开智能锁的遥控系统,卡米尔犹豫了一下。
  【大哥,埃米说,周末带我看姐姐。所以】
  【明白,只是打晕了。】
  结束联络,雷狮打了个电话给丹尼尔:“丹导,场景二布置好了,男一就位了吗?”
  “儿童乐园和小马?很适合他。”

  ▲

黑车走这

  ▼

  怪盗I的邀请函发出。这次,他盯上了忒洛丽塔,来自古巴比伦的金玫瑰的展出。金看到报纸后就石乐志,格瑞不得不拎住他。
  怪盗的登临当夜,雷狮哥俩好的从格瑞手里把金拐了出来:“人皮面具,有吗?”“你说什么啊,雷狮先生。”金斜眼看四周,唯独跳过雷狮。
  “别装了,安迷修招了。”
  “你把安哥给!”
  “嘘,听话,我跟你们是一伙的。”雷狮顿了顿,“I MISS YOU,是吧。”
  “我靠你。”捂住嘴,金来回扫视,确认没人,“你真是忠臣?”
  “反贼。有人皮面具吗?”雷狮放开了金。
  “你要谁的,分分钟搞定。”金自信满满。
  “安迷修的。再把我的给格瑞。”
  “格瑞也是友军?!”
  “友了好几年了,快干活。”

  ▲

  追捕的人停在大楼上,怪盗I拉开滑翔伞,说着拜拜走掉了。
  “酷。”回到车上,金抓着身边人的肩膀激动不已。扯下脸上的皮,格瑞仿佛获得新生,闷的要死,那俩人怎么喜欢玩这套。
  跪在前座的金扒着座位往后看,眼里的崇拜把格瑞弄得不知所措。
  “I MISS YOU !”
  ……???
  “I MISS YOU !格瑞!”
  终于开窍了?格瑞狂喜。
  “果然,你也知道这个暗号。”印证了自己的猜想,金乐的上天。
  “……哦。知道。”看着金开心的样子,格瑞的脸不知为何,凉了一半。
  “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!”
  全凉了。

  ▼

  打开电视,安迷修看到的是新闻急讯。先是怪盗I华丽的逃脱,紧接着是某黑客在中央广场播放的,一段记录某情报局高层贪污受贿的视频。
  “首先,为我们的高层默哀。常在河边走,小心滑沟里。”视频最后,怪盗I出现在屏幕上。
  “然后,我也想休息啊。没白没黑的干了五年多,十分想念南部海滩的细沙。所以,最近我要放个长假,什么时候回来,不好说。警界各位也休息一下,再接再厉。”
  “哦,对了。我发现一个不幸的真相。我拿回来的五件珍品,全是假货。隔天将邮递回政府办公楼,至于真家伙在哪。问一下那位某高官比较好。”
  摁掉电视,安迷修看向另一头的艾比。埃米跟小弟一样站在后面给她捶肩,卡米尔端来一块芝士蛋糕。
  “臭小子,就算这样,姐也不会饶恕你的!”愤恨的用叉子敲了下埃米的头,艾比恶狠狠的看向卡米尔,“居然为了一个野男人,泄露了你姐的情报。”
  “姐啊,他不是野男人……我是不小心才说漏的。”埃米认命尴尬笑。
  “还顶嘴!一星期后再原谅你。还有你,安迷修。姐为了给你编这段视频,影后的演技都拿出来了。”话锋转,安迷修躺枪。
  怪不得看着有点矮。摸着下巴回想那个怪盗I只露了一半身子视频,安迷修尬夸了艾比一大段。
  “得得得。打住,稿子不是我写的,雷狮的锅。”实在受不了了,艾比摆手喊停,“其实一开始,我会收留你,也是雷狮帮的忙。”
  “啊?”
  “他可是自由撰稿人,《重返德雷克》的编剧,我爱死里面女二这个角色了!”说着,艾比双手合并,眼睛放光,“谈剧本的时候,他跟我有一面之缘,后来多少聊了几句。因为他对我女二的扮演提出了宝贵意见,所以我答应了他的要求。”
  你就这么安心的收留了一个通缉犯?安迷修不知如何接话。
  “当然,我早看那些贪官不爽了。这波操作,不亏!”
  “不亏。怪盗先生醒了?”从玄关进来,雷狮挂好衣服。
  “结束了?”安迷修坐直了,盯着走过来的人。
  “一切完美。你也平反了。回来吧,丹尼尔新上任,给你留了个位子。”
  “算了。”安迷修摇头。
  “嗯?”雷狮很罕见的出现了吃惊。
  “怪盗I,很多人需要他。”手机头条下,全是群众对怪盗I的喝彩,“大家需要这样的勇者。”
  “那我怎么办,雷狮需要安迷修补偿他五年欠下的债。”雷狮摊手。
  “去度假吧,南部海滩。”安迷修笑了笑。
  “不怕有人跟踪?”
  “谁能抓住我。”安迷修掐了掐雷狮的鼻子,“谁能抓住我们?”

  【END】

★大老爷们,来点红心和评论呗ヾ(*ΦωΦ)ノ

【雷安】圣杯战争的一次小记(3)

·OOC预警
·fate架空
·1500段子
· @雷安jiqing九十分

  那么一大簇玫瑰花打在安迷修的脸上时,他还以为自己的master终于动了杀心。
  “上面的魔术痕迹,查明白。”雷狮拆门的声音和命令一同而来,把安迷修惊了个哆嗦。不清楚master又受了什么刺激,rider决定还是老实听令比较好。
  捧起膝盖上的玫瑰花,安迷修放到鼻前吸了一口,浓郁的花香充斥鼻腔,加上膝盖上沾到的水来看,这簇花从采摘到加工,距今没过几个小时。抽了抽鼻子,安迷修确定花香中没什么魔术因子,就打开花簇的包装纸,将里面所有的花铺开在桌子上。
  一部分花瓣因为振动掉落,他拿起一片放在手里,丝绒一样的触感从指尖滑过。盯着花瓣感受了半天,安迷修实在弄不清,雷狮要他查的魔术痕迹究竟在哪。这本就是魔术师该做的事,结果对方不仅坦荡荡的推卸责任,脸色看上去还不好。保养光泽的夹克衫上出现了擦痕,显然是经过战斗。
  战斗?因为一簇花的战斗?安迷修想不明白。
  从头到脚的搜了全桌的玫瑰花,安迷修双臂架到沙发背上,坐姿大字朝天的看着吊灯。花的本身是没什么问题了,包装纸也探测过,没有任何特别波动,它仅仅就是一簇单纯的花。而雷狮的意思理解过来是,这花是个炸弹,赶紧排爆一下。
  智商不足,赶紧充值。安迷修吹开额前的呆毛,深刻的怀疑自己阅读理解方面的能力。或者,雷狮根本就是心情不爽在驴他?
  坐直了,安迷修双手交叠在鼻前。不会存在这种情况,从者和御主之间信任关系的维持,不允许这种开玩笑行为的存在。况且,从雷狮平时行事的风格看,他也不会是这种没事找事的人。
  一个日常行为宛如钢铁直男的master,突然跟自己玩起了你猜我猜的游戏。
  难道本人被掉了包?
  想到这,安迷修浑身打了个机灵。手指被花杆上的次扎了一下,血珠滚了出来。顾不了这么多,他拿起剑,踹开了雷狮卧室的门。
  雷狮本来在搞魔术追踪。从工厂附近了河流采了九个点的污水,他挨个往里面扔魔痕监测剂。红了三个,蓝了四个,剩下的没有特异反应。摸着下巴,雷狮可以确定,lancer和他的master,是在工厂里重创的assassin。蓝色试剂追踪的是assassin的魔力,潜入河流逃走,看来对方也做足了功课。
  活动了几下发硬的肩膀,他在心中抱怨了一下,这次圣杯战争的参加者,没一个省油的灯。浴室的水大概加热完毕,冲个澡再说。
  “雷狮!”
  门锁不自然的咔哒了一声,他看见rider拿着剑冲了进来。
  “安迷修你中什么邪!”
  扑面而来的剑刃停在眼前,雷狮的眉毛快挑上了天。“你是谁?”那个傻子开场就问这么套路的问题,他大概明白原因所在了。
  “让你看花是记下assassin的魔法回路,你怀疑到哪去了?”抵开rider的剑,雷狮按住太阳穴,“我对魔法回路的解读没天赋,卡米尔和caster去追踪saber了,所以这簇花才归你负责。不然,我干嘛找你这个傻骑士。”
  “在下不傻。”安迷修皱眉反驳,但剑刃已经入鞘。他盯着雷狮手上鲜红的咒令,后者从善如流的抬手,让他看了个明白:“一点信任感都没有。怪不得魔力连接会出问题。”
  这个吐槽让安迷修呕了一口老血。因为他与雷狮的魔力,在召唤时出了很大的问题,导致现在,不得不用一些特殊方法进行补魔。从体液中汲取魔力的效果最好,说白了就是接吻。他生前,连小姑娘手都没拉过,上来就被雷狮吻的昏天黑地,简直刺激过头。
  “对了,今天该补魔了?”怕什么来什么,雷狮说完的瞬间,安迷修已经如脱兔的跳到了走廊上。
  “大龄剩男的矜持?”
  “你闭嘴。”安迷修是真想砍了对方。
  然而,一股花香打断了两人的扯皮。刺穿了雷狮扔出去的枕头。娇弱的玫瑰花如同飞矢,把枕头钉在了墙上。
  “你干了什么!”面对变故,雷狮大喊,魔力回路全开,挡下下雨一样的花瓣。
  “在下什么都没干!”安迷修拔剑,指尖一阵刺痛,让他脑海里触电一样,闪过花杆上的刺。
  “在下的血在上面。”
  “有趣了。”引狼入室了,雷狮心累的笑了笑。

【雷安】绿珊瑚(上)

·海边的故事
·潜水员雷x人鱼安
·我流雷安

  ※

  “请你们,停止这种行为啊!”

  当雷狮的脸扑入玻璃一样的海面时,他在后悔为什么出门没穿潜水设备。碧蓝的海水一下包裹了他的全身,轻柔柔的抚弄着他的五官,而口腔中不可阻挡的腥咸,又呛的他头皮发麻。

  ——危险,会淹死。

  两个红色的大字,在加粗后占据了了雷狮的思维,他开始激烈的反抗,右臂猛收,试图将抓在上面的那只冰凉的手剔下去。

  十五分钟前,他还和海洋清洁小队的志愿者插科打诨。

  三分钟前,他拐入东海岸的乱石滩后。

  两分钟前,他看到一尾大鱼的影子在水中游弋。

  一分钟的功夫,他被“大鱼”人状的手臂拉入下海。

  现在,他沉在海里,近乎窒息。

  艰难的挪动手指,雷狮还在尝试挣脱。白色的气泡从他口中咕噜噜上涌覆盖视线,他所有的挣扎在大海的柔波里都显得不足为奇,如妄图离开父母怀抱的小男孩,心有余力不足。可他已经成年三年了,况且这个父母的怀抱称不上温暖,甚至有要将他绞杀在臂弯里的意思。

  身子轻飘但持续下坠,大量的海水还在不停涌入他的胃袋。

  该死……他可算知道那些初学潜水的人,为什么在第一次下海实战前,都会不由的发怵了,是一种对死亡威胁的直觉。

  可是他还不想这么早就凉了,况且是在海里,死后尸体充满水,肿胀的漂在海面,成为这块蓝宝石里的污点,再被胆小的潜水者发现。

  现在,雷狮尽自己最后的力量疯狂扭动,肺被压的很难受,下潜深度已经超过了他能承受的十米,绿色的珊瑚礁近在咫尺,看起来不像个适合睡觉的好地方。

  啊啊,还有这个。

  一抹纱一样的鱼尾扫过他即将闭合的眼睑,蓝绿色的,在被海搅碎的粼光中显得虚幻。

  在脑袋撞向珊瑚礁时,他彻底陷入了黑色的泥沼。

  ※

  “嘿嘿,老大,今天有海边烧烤节,下班一起去搓一顿吧。”

  “得了吧。佩利,你不会忘了今天下班清洁队有任务吧。”帕洛斯拿着佩利的潜水镜,扔到了后者的头上。

  “那又有什么冲突?反正烧烤节晚上九点才开幕,队里的活动早结束了。”把湿答答的潜水镜从同样湿答答的乱毛里取出,佩利脱下了裹在身上的潜水服。“……你是真傻吗?”眯起眼,帕洛斯再一次为对方的智商感到忧虑。“我在说实话。你又说我傻。”佩利撇嘴。

  为期一个月的海上嘉年华刚刚启幕,狂欢的人群,在盛夏的烟火中被点燃。潜水队的小伙子们同样按捺不住,不过这场盛典的安保工作,侵占了不少原本他们的休息时间,况且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又加入了海洋保护组织。

  至于沙滩,烧烤,美女,比基尼什么的……想想就好,嗯,想想就好。

  “明天是大哥负责坐瞭望椅,没问题吧,大哥。”拿着刚从总部抽回来的任务,卡米尔看向雷狮。从淋浴房出来,雷狮拿着脸盆,擦了擦头发:“嗯。第一海水浴场是吧?”卡米尔摇头:“是东面。”

  “东?”将沐浴露锁回柜子,雷狮的眼珠往后一转。

  “是,东部的石滩。”卡米尔指指墙上贴的地图,被红笔圈出来的,正是东部乱石滩,下面用荧光笔标注着“危险”。

  “那种地方也会有人?”取出T恤衫,雷狮蒙头一套。“有一队海洋学院的学生要去,应该是做生物取样。”翻翻资料,卡米尔道。

  “看来他们连石头和鱼都分不清了。”拔下钥匙,雷狮往裤腰带上一别,提上运动鞋。

  “老大!那还有珊瑚礁啊!”佩利举手反驳。“快闭嘴吧你。”帕洛斯甩了前者一脸湿毛巾。

  说到珊瑚礁,众人之间有些尴尬,大家把眼睛齐齐的挪到雷狮身上,又齐齐的散开,互相交流眼神。

  ※

  上个月初,潜水队的扛把子,在东海岸进行清理海滩工作时突然失踪,三小时后于第二海水浴场落潮的海滩上被发现,几近淹死,头上还有钝器伤,据检查,是珊瑚礁碰撞所至。

  一个四星潜水员在工作时失踪,差点在海里淹死。

  这可是被整个潜水队笑了一个月的梗。

  “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?”

  “什么?溺水?”雷狮一脸不爽的看着银爵。为什么连这个不问世事的家伙也会过来凑热闹?反正这次他的脸丢到太平洋了。

  “不是。你在东海岸做清理,为什么会在第二海水浴场被发现。就算洋流,也没这么强大的推力。而且你磕在了珊瑚上”银爵看着雷狮头上的绷带。

  “我说,我在乱石滩的峭壁边被一条鲨鱼拖下的水,但那条鲨鱼非常蠢,看到我摔在珊瑚礁上晕过去后很懵逼,于是把我驮回了第二浴场的沙滩后溜之大吉,你会信吗?”雷狮搓着头发。

  “……”

  “以后你别下水了,脑子如果被鲨鱼吃了,颅腔压力会不够。”

  “滚。”

  雷狮泼了银爵一身洗澡水。

  ※

  确实,从雷狮口里得出的鲨鱼驮人论是目前最不靠谱但最可能的说法。毕竟好好的大小伙子,就跟装了闪现一样,突然的就转移了五里地,这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,有甚者将这件事把海妖传说联系在了一起。

  “一定是这样的,雷狮被海妖袭击,夺去了重要的东西,然后被无情抛弃。”

  重要你ma。

  我看你们被夺取了重要的智商。潜水会被氧气瓶无情抛弃。

  不过,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,雷狮没去解释。而且海妖的传闻在旅游业的开发下,俨然是当地特产了。他的消失又出现,不过是给这被商业化的故事,提供了一个可供消费的例子,“海妖受害者”,很快就会被追求新鲜的思维遗忘。

  然而,众人遗忘归众人遗忘。雷狮他自己还是对此耿耿于怀,比如现在,他正在环岛公交上被挤来挤去,按约定去半尾滩,见那个差点淹死他的始作俑者,海妖先生。

  浪花在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后退,是潮退,大片的滩涂因此暴露在海鸟等觅食者的目标下。泥滩上成了小生物的狂欢派对。寄居蟹呲溜一下逃过了长长的喙,没来得及溜走的蛤喇吐着沙粒。一双修长的手捧起一只微毒的海月水母,把它救出即将消失的水坑,重新回到海中,水母半透明的身子晃动了几下,像盘果冻,紧接着消失在翠蓝的水中。

  刚刚救了一只水母,他心情大好,翻回半尾滩的护栏之上,倚着木质的横杆,远目到一双海鸥逐渐模糊在海天的交际线,山那头的云海翻过了森林,晚霞的柔光碎在白沫的浪涛中。

  多好,海岛在生机中蓬勃盎然。他白色的衬衫像鸽子一样对着天空扑动翅膀,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,他注意到一点黑色随海水爬到了沙滩上,是一块废塑料,无时无刻威胁着海洋的生命。

  “现在的人……”小小的叹息了一下,他离开护栏,走去弯腰去捡,却被另一只手抢了先。

  “哟,巧啊,安迷修先生。”来着吹了个口哨。

  “雷狮——”安迷修皱眉,“你们人类都如此不守时吗?在下可是等得要被海风吹干了。”

  “公交车一向如此,安迷修先生可能有所不知。陆地可是比海里拥挤多了。不过如果你能被海风吹成干,”雷狮上下扫视着穿着白衫的人,“那一定能在海洋馆卖个好价钱。”

  “海妖先生。”

  ※

  华灯初上,烧烤啤酒节拉开帷幕。

  左一串鸡翅,又一串烤肉,嘴上叼着半条多味鱼,觉得有点渴,佩利喊了一扎啤酒。

  “雷狮老大最近很不对劲,他可不会缺席任何一场烧烤。”吐出一根鸡骨,佩利想不出来。平时,都是雷狮招呼他们几个过来撸串,一直能坐到很晚。可这几天,他们老大就跟变了性似的,卡点下班,收工就撤,一点犹豫都没有。佩利连续堵了三天的门,想拽着他大哥一起出来吃一顿,却连根头发都没抓住。

  “你不懂,烧烤,是给下班后没事的单身工作狗消磨时间用的。”帕洛斯用竹签戳了戳佩利的手指,“像雷狮老大,就不一样了。”

  “可他也上班啊,下班也需要消遣时间。”佩利不解。

  “佩利啊。”这次帕洛斯没说,但以一种不可救药的眼神看着佩利。

  “不对,难道老大找到更好吃的烧烤摊?”

  “……卡米尔。”帕洛斯受不了了。

  被点名,卡米尔放下了冰激凌:“我不知道。大哥最近回家不早。”

  “看吧!老大肯定是找到更好的地方了!不行,我明天要问问老大。”佩利举起牛板筋。

  嗤。恐怕是个双人桌。帕洛斯笑意深邃。

  ※

  踩在石头上,安迷修展开双臂摇摇晃晃的维持平衡。不远处就是庆祝会场,看着那片耀眼的灯光,他在担心那片地方的海水。

  不知道又要被扔进去多少垃圾。

  这几年沿海的环境质量越来越差,大部分海底居民都已经搬走。

  “您也要走了?”看着陪了自己数年的老海龟,安迷修的眼睫毛微微下垂,“是啊,海水越来越差了,而且还有怪味,您年龄也大了,该寻个好地方安度晚年。”

  “在下?再等等吧,毕竟除了这里,在下也不想到其他地方了。况且我身体蛮好的。”

  “嗯。您保重,记得顺着洋流。”

  告别了颤巍巍的老人家,安迷修回身,看着愈发空荡的珊瑚礁。

  有些寂寞。他摆动尾鳍下潜,来到珊瑚的底部。那里,曾经五彩斑斓的地方,已经有很大一部分变成了灰白色,是一种死亡的颜色,证明上面的珊瑚虫彻底的离开,最后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了。

  原来是鹦鹉鱼的家……

  他绕着珊瑚礁游了一圈,细细的回忆着记忆里鲜活的色彩。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,就住在这了,师傅把他托付给了这片珊瑚礁,最后揉了一把他的头顶。

  他是这片海里的第一条人鱼,翠色的眼睛每天在都不停的好奇着珊瑚礁中的一切。
        紫色的僧帽水母会告诉他洋流另一边的大陆,橙色的小丑鱼悄悄钻进他的发尾,巨大的鲨鱼告诉他新月湾的鱼最好吃,胆小的海马溜走又回来,在夕阳晕开的金色海水中,同老海龟一起,叫他回到绿色珊瑚的家中。

  绿色的珊瑚丛。安迷修悬在自己的家门口,看着像得了皮肤病的珊瑚虫,一块块白色的溃烂让人不寒而栗。他伸手去扣,结果发现那些烂疮深至骨髓。他心疼,无能为力,只能发疯的在空旷的海底沙滩乱游,薄薄的尾鳍掀起巨大的水流,击打在海岸陡峭的岩壁上,怒浪嘶吼,安迷修看着漆黑暴风雨中的城市,绿洋色的眸子闪烁不定。

  ※

  “你还要待到什么时候啊?”雷狮盘腿坐在已经冷掉的海水浴场边,细砂钻进了他的裤腿。海滩外拉着一圈栅栏,但他凭借身份优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。安迷修在进来后就一直在捡捡捡,碎玻璃,塑料袋,矿泉水瓶。大大小小的垃圾逐,渐塞满了本就不大的蛇皮袋子,但是安迷修还在尽力,顺着潮水上来的垃圾,实在太多了。

  “捡不完的,别瞎忙了,明天清洁队会抽人过来收拾。”雷狮打了个哈欠。也就是口头劝劝,对方根本不会停下,他知道,这条人鱼就是个死脑筋,在第一次被对方强行拖入水中时,他就意识到了这点。那双带着蹼的手比鲨鱼牙还牢固,紧紧钳着他将他拉入深渊,又在意识到自己错了后,三天两头的往他家门口放海鲜。这算什么?田螺姑娘还是人鱼的报恩?

  “你知道早上开门,发现门口有条海鳗,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吗?”他忍者把对方扔进海里的想法,敲了下安迷修的脑门。“不好意思,我下次注意,但是它的确很好吃。你可以尝尝”安迷修眨眨眼睛,绿色的眸子像带着魔力,居然让他生了大半天的气消失殆尽。

  “捡不完的话,这些东西很快就会顺着海水漂到更远的地方。”直起腰,安迷修敲了敲自己的背,“根本等不到你们的队伍过来清理。”

  与雷狮的相识,让他略微改变了对人类的看法。

  污水横流,垃圾乱倒。注视着不远处被染的花花绿绿的海水,安迷修的牙咯咯作响。

  这群败类!

  污染是从这几年开始的,伴随着岸上不断长出奇奇怪怪的铁树,有很多以前没见过的奇怪物品被扔进安迷修的家。有的带毒,有的吃了后不消化,有的直接堵塞了呼吸孔。海底居民倍受其害,安迷修每天都不安的摇动着尾鳍。

  不然就上去看看?

  捧着师傅留下的魔法书,安迷修翻到了化型那页。

  年轻的人鱼,在某天深夜化出了腿。没有小美人鱼的痛苦和代价,他急急的赶去了那座盛产难闻东西的混凝土森林里。灯红酒绿,安迷修一时被糜烂的霓虹灯熏的头昏眼花,却又清楚的看到人类肆意丢弃垃圾的场景。

  心安理得,好无愧疚,仿佛宽广的海就是个偌大的天然垃圾场。

  但那是他的家啊!

  愤懑的情绪充斥在安迷修的胸膛里,满的快要溢出。他想做点什么,警告这些毫无自觉的家伙。

  风暴,海啸,飓风。师傅书上的东西他倒背如流,只要一挥手就能招致灾难。

  但,毕竟这是家。

  看向楼宇空隙黯淡的月光,安迷修摇摇头,一步一步的走回海岸线。
   
       波涛阵阵,拍在安迷修的小腿上,他回头看向雷狮,背后是繁星与海洋。
 
       “这里是家。”

【tbc】
·我知道上个坑还没填
·可是我就是想写啊【哭唧唧.jpg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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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雷安】非典型性黑天鹅事件(上)

·我流雷安
·年龄操作有
·画风清奇
·欢迎捉虫 










     ※※※
 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安迷修今天不对劲。比如表情,比如头发,比如衣服,比如——






  他正在讲电阻率。






  “……所以听懂了没?”




  嗤嗤的粉笔声停下,安迷修回头看了眼。班里的学生都很好,全部直勾勾的盯着黑板看,没有任何走神的。就是目光集体透着七分正经三分呆滞。




  “没有人听懂?我再讲一遍?”抖了抖袖口的粉笔沫,安迷修与坐在中间的班长格瑞对上眼。对方先一愣,闪开眼神后摇头:“没有,听懂了。”




  “其他人?”安迷修追问。




  “懂懂懂懂……”一片附和声。




  “那我们继续。”






  ※※※






  “这是雷狮?不上课到我这拿什么药?”咬着手里的棒棒糖杆,凯莉从转椅上站了起来。




  来者面色透着阴郁,一看就是印堂发黑,不祥之兆。




  “安乃定。”




  “你没毛病吧。”凯莉挑眉。




  “头疼。”踢过一张凳子,雷狮看了两眼,还是倚到了医务室的墙上。




  “夫妻素来床头打架床尾和,你要看开些。”把凳子拖回来,凯莉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,脑子里全是电台深夜有话要说的台词。但瞥见雷狮阴晴不定的眼睛,只好找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东拉西扯。




  “我记得安迷修的发情期是今天,他没有请假?”转了转眼睛,她将目光锁定吊在骷颅锁骨上的日历。不偏不倚,安迷修的发情期就是14号。可那位omega既没休班,他家alpha也没回去陪着。身为校医,凯莉实在无法理解这违背生理常识的现象。




  就算安迷修用了抑制剂压制,她可不信一个拥有alpha尊严的男人,会干出抛弃发情期伴侣这么丧尽天良的做法,况且自己平时没少见安迷修领子下若隐若现的红斑,这足以证明现在出现的一切非常不合理。哦,再加上莫名其妙说自己头疼的家伙。




  头顶翘起的黑发摆来摆去,凯莉踢着地面砖的缝,问:“安迷修终于不要你了?”




  “给他这个胆。”雷狮冷笑。




  “但你看起来像被抛弃的——别这么看我,我说的是实话!”看对方架势不对,凯莉刷的把凳子横在二人之间,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干什么!”




  雷狮踩着凳子的横梁,凯莉用办公桌做掩护。气氛一言不合陷入剑拔弩张。




  “请问雷……狮在这吗?”




  有人推开医务室的门,对峙的两人暂时分神,一同看向推开的门缝。




  “安,安迷修?”




  看着来者,凯莉失态的掉了棒棒糖。




  “你好。”安迷修笑了下。




  “不是让你上完课就回家待着吗?”看着找自己的人,雷狮重重的拧起眉头。




  “我会回去,顺道提醒一下你下节上历史。”安迷修回。




  “下节上自习。你真知道回去的路?”雷狮问。




  “环16,20,28路车,或者打的。前者两枚硬币后者纸币10元,地点祈安大街,湖畔花园。69号楼四单元202。”原本说出住址,安迷修证明自己不是路痴。




  “那你最好快点回去。”雷狮催。




  “等等。等等等等等!安迷修你等一下。”从惊讶中回神,凯莉大声拦住了对方。




  “别管。”雷狮挡住安迷修的背影。




  “你什么时候头发这么长了!”推开雷狮的胳膊,凯莉抓住安迷修的袖子,攥起一把有点翘乱的棕色长发,“这个长度,安迷修你是怎么做到一夜长发及腰的。”




  这太不可思议了。手指穿过发丝,凯莉睁大上双眼,抬头想从安迷修的表情里讨个说法。




  “呃……很多吧。”食指搔了搔侧脸,安迷修垂目,接着露出一个抱歉的笑,“改天再聊吧,今天我有点忙。”






  ※※※






  日暮西沉,雷狮在钟摆敲击七次后准时出现在玄关。




  “晚上好。”安迷修递给他一个问候,注意力没从液晶屏上的节目移开。是关于古代历史的一档纪录片,有着不错的解说。




  “嗯。”洗完手,雷狮加入其中。




  一个坐在东头,另一个在西头,安迷修和雷狮谁都没搭理谁。大概过了小半个片子的长度,雷狮终于在回家后第一次正眼向对方。仿佛收到信号,安迷修同时转头盯着雷狮。




  安迷修反应迅速,雷狮瞬间明白自己着了道。




  真是可怕的定力。要是那个傻子也这么聪明。想了半截,雷狮瞅着对方披在身后的头发,思维又陷入了另一个问题。




  “晚上,吃什么?”把头发拢到雷狮看不到的另侧,安迷修开口。




  “小鸡炖蘑菇。”雷狮不假思索。




  “你确定?”安迷修表示不信。昨天对方也是这么说的,端上来的却是经过油炸而成的复合条状小麦粉。那个东西应该叫泡面?




  “当然是方便面。”雷狮淡淡道。




  “哦。”安迷修面无表情,一头毛色油亮的羚羊同时从身侧钻出,做出了同一种神态,甚至不满的叫了一下。




  “不满可以自己泡。”雷狮对着摆了个请的手势。




  “我没有不满。”




  雷狮指了指唇瓣一动一动的羚羊。




  “没有。它又不吃。”安迷修解释。




  “可它是你的精神体。”




  “我的精神体不是我本人。不能代表我的意志。”安迷修义正言辞,说白了就是在催——快去下面。




  “星际指挥官大人能言善辩。”雷狮鼓掌,嘴角上扬。




  “彼此彼此,雷狮。”安迷修补充,“aplha卧底先生。”






  ※※※






  一切的焦头烂额,源于最普通不过的星期一清晨。天色微白,安迷修腾的从床上弹起。




  “……几点了”




  左手抵住眼睛,过度疲劳带来的酸痛感仍未消除。




  A37号小行星的前线剑拔弩张,一场与帝国的局部冲突在所难免。为了物资调配与战线规划,安迷修已经两天三夜未离开过羚角号的指挥舱。亲力亲为每一次战役,星际指挥官安迷修是联邦的战神。




  没有他打不了的硬仗,没有他啃不下的高地。




  联邦在风华正茂的战神的领导下,收回了所有被侵略的土地。十年丝毫不减的恪守,安迷修用双臂撕开了帝国妄图覆灭脚下家园的野心,坚定的背影成为举国上下的支柱,同时化身敌人最可怕的梦魇。




  这么一个光芒万丈的,才华出众的人。看惯了他坚定的侧脸,很少会有人记起指挥官是个向导。一个有过婚约的向导。




  花了半分钟清醒过来,安迷修的双眼适应了昏暗的室内。同时,警报感从尾椎骨炸裂,沿着神经末梢激得他头皮发麻。




  该死,这不是羚角号的指挥室!




  有人偷袭?!谁在旁边!




  瞳孔收缩,安迷修抓起身下的布料上抛,后跳至墙边,反手摸上别在腰间的光刃刀把,直冲出去,想要一剑封喉。




  “安迷修你大清早发什么疯!”




  光剑的刃没有如期出现,被方顿的刀把嗝住咽喉,身下的人趁安迷修失神的刹那,侧身翻出,大力钳制对方的手腕。




  黑暗中,一通混乱的打斗。安迷修蹲到房间的一处角落,湖绿的眼睛死死地戒备着那双亮的吓人的紫眸。




  啪一下,灯被摁开。




  瞳孔一时无法适应,眯着双眼,安迷修从睫毛缝里看到一张原本模糊不清的脸。让心脏揪着他狠狠往下一坠。




  “布伦达。”




  他嗓音微颤。






  ※※※






  “西红柿,茄子,鸡蛋……”




  拿着便利贴,安迷修推着购物车在蔬菜区踱步,一边走一边看每种蔬果上立着的标示牌。




  这是一个叫做超市的地方。和原来世界的送货上门不同,想买点蔬菜或者日用品,只能到这个塞了很多人的地方,而且纯手动操作,一点都不人性。




  只有失去的才会怀念。想着那些方便的设备,安迷修再次感叹这个世界的落后。




  那个令人懵逼的早晨,他与布伦达,不,雷狮打了一架,直到双方都没了力气才停下。




  “你是安迷修?”擦掉嘴角的血,雷狮阴鸷的看着对方。




  “我是安迷修,联邦首席指挥官。”安迷修也没好到哪去,右臂关节被卸掉,不自然的搭着。




  “哪来的神经病,还有张安迷修的脸。我的人你弄哪去了!”雷狮沉下一双眉毛,alpha信息素像炮弹般炸开,整个房间顿时充满高密度的伏特加粒子。




  “我再说一遍,我就是安迷修。”安迷修一字一顿,丝毫不受影响。精神体化成的羚羊在身后出现,尖利的角直指雷狮。




  “这又是什么,致幻剂?”




  “精神向导,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。”被问了普通人都知道的常识,安迷修看雷狮的眼神都变了,“你什么时候打翻了酒?”过浓的酒精让他不住的想打喷嚏。




  “你是不是傻,信息素都闻不出来。”被莫名鄙视,又问了个很傻逼的问题,雷狮的怒气值不断攀升。




  “信息素是什么?”




  “精神向导是什么?”




  二人同时开口,同时抿嘴。一个荒谬又可行的解释出现在他们的思维中。




  “我想,我们可以先休战。”安迷修站了起来。




  雷狮没回,目光不定。




  “或者,让我先问几个问题。这是哪?那颗行星?”




  “地球,我家。”




  “星际几几年?”




  “阳历20xx,阴历七月廿一”




  看似完全搭不上边的回答,安迷修意识到心里荒诞的推理似乎成立了,深呼吸,他收拾好心情对雷狮道:“停吧,打下去没意义。我想,我可能跟你家那位‘安迷修’互换了。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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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TBC】